他的肩膀撞在水泥地上，手上的钉子因为冲撞扎得更深了，血从掌心涌出来，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摊。

他的手从椅子背后露了出来，钉子还血淋淋的扎在掌心里。

谢文昇站稳身型，一眼就看见那只染满血的手，他愣了一下，然后大声笑了起来。

“你居然自残？！”他蹲下来，一把抓住林瑀然的手腕，用刀割开束缚他的绳子，把他的手从椅子背后拽出来。

钉子从掌心被恶意的慢慢扯出，带出一串血珠，林瑀然疼得浑身发抖，但咬着牙没出声。

谢文昇看着他掌心那个血洞，啧啧了两声：“为了保持清醒？你对自己可真狠。”

他松开林瑀然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林瑀然：“那我帮你。”

他一刀扎在林瑀然的小臂上，然后慢慢往下移动刀锋。

林瑀然终于闷哼出声，身体因为疼痛抖得更厉害，血跟着刀锋的走向涌了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流。

这一刀一直划到他的手腕，谢文昇才把刀拔了出来。他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脸上的表情很满足。

“对，就这样，痛就叫来 ，让傅筱言听听。”

他又手起刀落，这一刀更长，从手腕一直划到肘弯，皮肉翻开，露出下面白惨惨的组织，鲜红的血涌上来，把一切都染红了。林瑀然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额头上的汗像水一样往下淌。但他还是咬着牙，将所有的痛呼咽回了喉咙。

弹幕刷得更加疯狂，十几万人在线，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刷“救救他”。微博热搜上挂着“沈若驰被绑架”，这个热搜不停被撤又不停换个名字升上来，后面始终跟着一个“爆”字，不停有人带着直播链接报警。

傅筱言的手机快被他捏碎，赵警官踩死了油门。

谢文昇看着林瑀然那张惨白的脸，笑得十分快意：“你知道吗，当年林瑀然从高台上摔下来的时候也是这样，浑身是血的躺在那儿，只剩下反射性的抽搐。我很捧场的，那场剧我真去看了，别人都在惊慌失措的时候，我却拍了照片和视频，啧啧，每次回味，都会让我身心愉悦。”他转身面向镜头，“傅筱言，你想看吗？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给你看，让你也好好欣赏！”

林瑀然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大概是失血，身体的燥热减淡了不少，甚至开始发冷，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他的视线里只有头顶那盏白晃晃的灯，刺得他睁不开眼。他不可控制地想起傅筱言，想起他抱着自己的温度，想起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他嘴角弯了弯，闭上了眼睛。

谢文昇又举起了刀。

仓库的门突然被撞开！门飞出去砸在地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特警冲进来，傅筱言跟在后面，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谢文昇转过头看见他，竟然笑了。

“来了？”

他举起刀作势扎下！

“砰”的一声枪响，在空荡荡的仓库里炸开，震得耳朵嗡嗡发麻。

谢文昇的身体猛地后仰，刀从手里滑落，“叮”的一声掉在地上，。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血在衣服上迅速渗出洇开，像一朵盛开的花。

他抬起头看向傅筱言，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终于还是“扑通”一声倒了下去，砸起一片灰尘。

傅筱言冲过去跪在地上，一把将林瑀然抱进怀里。

林瑀然浑身是血，脸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他手臂上两道长长的伤口还在往外涌血，掌心一个血洞，被血浸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

“林瑀然！”傅筱言喊他，声音抖得厉害，“林瑀然！”

林瑀然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放心，”他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这次死不了。”

傅筱言抱着他，浑身都在抖。他感觉到林瑀然的血从手指缝里流出去，温热的，湿漉漉的，他拼命想要按住，却怎么也止不住。他只能把林瑀然抱得更紧，脸埋在他满是血的肩膀上，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

急救人员冲上来，强硬地分开他们，把林瑀然抬上担架。傅筱言跟着上了救护车，车门关上，警笛响起。他看着林瑀然那张惨白的脸，紧紧地握着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急救人员熟练地处理着伤口，血却不可避免地染红了担架的白布，触目惊心。

生命仪器开始发出有规律的滴滴声，林瑀然被戴上了氧气面罩，终于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傅筱言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林瑀然的手背上。

“别睡。”他说，声音哑得厉害，“林瑀然，别睡…”

“傅筱言…”声音从氧气面罩下传来，傅筱言猛地抬头。

“我们的婚戒…知道放在哪吗？…”他声音很虚弱，但是傅筱言听清了。

“知道…”他握着他的手，“在新房卧室床头柜的…”

“第二个抽屉…”林瑀然扯起唇角，“傅筱言…你还没给我戴上戒指…”

“我…这次…不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