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徽将两端缠有红线的匏杯递了一只给她，二人共同饮下里面的酒水。

婚典礼制中，大婚当天，新婚夫妻要共饮合卺酒，匏瓜味苦，里头通常装的是口感甜润的米酒，寓意同甘共苦。

张蝉略为疑惑，此刻在口腔里漫开的味道格外特别，是微酸回甘的余味。

她鼻子凑近闻了闻，问：“这是青梅酒？”

段明徽拿帕子为她擦拭唇边的酒渍，轻声说：“庆州客栈那晚，我同你说过，等你眼睛好了，要请你喝世上最好的酒。”

他逐渐靠近，二人之间的呼吸交错。

“你离开盛京那天，我就埋在院中树下，现今已过三年，此时开封饮用正好。”他望着她，接着问：“你喜不喜欢？”

“我喜欢。”

张蝉弯起唇，坦诚回答。

她举着匏杯，只浅饮了一半，自知酒量不好，怕喝多了像上回一样，等酒劲上来后又倒他怀里睡着。

“喜欢酒？还是喜欢……”

段明徽故意停下，接过她手里的匏杯，薄唇压着杯口淡淡的胭脂印，从容自然地替她喝完了另一半。

“喜欢青梅酒，”她没有回避他，反而鼓起勇气搂住他的脖子，“也喜欢……小十一。”

说完便在他的唇角上留下一吻。

她的唇瓣沾了青梅酒的清香，段明徽的手环在她的腰侧，他顺势即将人抱起，直往床榻走去。

床榻上，两人的衣料来回摩擦着，段明徽收紧手臂，将张蝉圈在怀里。

他的手温热干燥，指腹轻抚过她的鬓角，唇齿厮磨时，力道慢慢加深，像是索取，又像占有。

气息相缠，这个吻一路向下，他的齿间轻咬着她饱满的耳垂，又慢慢移动，半含半吮那白皙光洁的脖颈。

张蝉的衣襟微敞，她被他吻得失神，攀在他肩膀上的指尖逐渐收紧，明明意识清醒，却觉得胸腔发紧，心脏像喝醉了一般怦怦乱跳。

“呼气。”

段明徽提醒她。

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他的手渐渐松了力，视线停在她被亲完以后更加红艳湿润的唇肉上。

张蝉小口轻喘着气，咬了一下发麻的嘴唇，忽然将手从段明徽的臂弯里抽出，抵住了他的胸膛，“明，明徽……”

段明徽眸色渐深，轻声问：“蝉儿，你是不是在害怕？

张蝉被他的眼神看得窘迫，双颊绯红，犹似落日晚霞。她眼睫微颤，紧盯着他袖口上的松竹纹，摇了摇头。

她扯住了他喜服的袖子，小声嗫嚅：“我想玩那个。”

段明徽怔了怔，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贴近她的肩头，眉峰一挑，眼底带着玩味的笑，“那个啊……”

张蝉满心期待地看着他。

他抬起眸子，故作冷酷地说：“不好吧，如果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胡说，这就你我，有谁会看。”

张蝉揪紧段明徽的衣襟，她将人扯了过来，没听见他开口答应，于是就垂着脑袋往他怀里拱，语调都变得软绵绵起来。

“不嘛，就玩就玩，前天晚上下棋的时候你答应我的。”

她求人办事，总是很有办法，撒娇讨巧自有一套拿捏人的手段。

偏巧有些人就是很受用。

段明徽唇角噙笑，慢悠悠地“嗯”了一声。

他俯下身同她鼻尖相碰，逗着人说：“你先亲亲我，然后再叫个好听的，我考虑一下。”

张蝉心道此人恶劣，她勾住他的脖子，仰起头狠狠覆上他的唇，用力一咬，接着松开口。

她柔声细语道：“夫君……”

段明徽唇间酥麻，他轻蹭着她的鼻梁，压着声使坏说：“蝉儿，我没听清。”

张蝉嗔了他一眼，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正欲亲她时，故意朝后躲开。

段明徽没亲到人，侧首时温热的唇不经意贴在了她雪白的腕子上，轻咬她的指节。

“夫君。”

若即若离间，张蝉扬眉，唇角勾出一抹促狭的笑。

“先陪我玩，再给你亲。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