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尘迟疑:“把领子竖起来就能遮住。”
岁汐:“……”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良久,岁汐才说:“你不觉得那样很二吗?”
“觉得。”
“那你还让我那样。”
“不是汐汐说要全遮住。”
“谁害的!!”
“我。”
“唉,算了,给你个机会。”岁汐指着白尘的脖子说:“你让我咬一口我就不生气了。”
还有这好事?
“行。”白尘爽快答应,拉下自己的衣领主动凑到岁汐嘴跟前:“咬了就不能生气了。”
岁汐稳坐在桌子上,前后晃动着小腿,用手指比划着下口位置:“就这里了。”
他摸到锁骨下方位置,弯腰将嘴唇贴近皮肤,微张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咬了上去。
从刚开始地真咬演变成细细研磨。
白尘扶着岁汐的脑袋侧头配合,眼角微眯,胸膛带起阵阵笑意愉悦至极。
于是,白尘和岁汐开门离开这个教室的时候,脖子上一人留了一个“纪念品”。
“阿尘,上课好像迟到了。”岁汐嘴上说着迟到了,实际上半点都看不出着急,不紧不慢、有一步没一步地走。
晃悠到隔壁班还顺手跟正好看向这边的齐煜挥手打了个招呼,扭头就走,白尘紧跟在身后。
“不是。”齐煜也瞌睡,刚睁开眼就看到在走廊大摇大摆闲逛的岁汐冲自己打招呼,以为是幻觉,还特意揉了揉眼,这次看到的变成了跟着岁汐一起晃悠的白尘从窗前一闪而过。
“??”
“现在不是上课时间?他两人晃悠什么呢?”齐煜开始怀疑人生:“没人管他们?”
偏偏这时候站在讲台讲课的老师注意到这边:“齐煜,我刚刚说什么了重复一遍。”
“我……”被叫到名字的齐煜恍惚站起身,又往走廊瞅了眼才看向老师,语气磕巴:“我……我不知道。”
全班同学垂头大气不敢喘,生怕老师注意到自己,也有偷摸扭头看热闹的。
老师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回答似的,脸上没有丝毫惊讶,指着门口:“行,我见你对走廊外面挺好奇,出去看吧。”
就这样,齐煜莫名被赶了出来。
“阿尘,我们回宿舍休息吧,我还是好困。”岁汐在班后门徘徊不前,卡在同学和老师的视野死角跟白尘密谋干坏事。
这事白尘熟,顿时理解了岁汐话里的深层意思:“逃课?”
“嗯……也不算是逃课,只能说先斩后奏。”岁汐说:“跟班主任说一声就不是逃课了。”
不管岁汐干什么白尘都会支持,再说了,逃课在他这里更不是什么大事,说干就干,拉着岁汐的手就要离开这里。
再次路过隔壁班时,和门口罚站的齐煜六目相对。
齐煜眯眼往两人脖颈上看,瞟第一眼的时候以为是看错了,结果仔细看,发现那居然是草、莓、印!
看一眼岁汐再看一眼他亲爱的尘哥,最终,所有的情绪浓缩成一句:“艹,太猖狂了。”
岁汐上前几步眯眼笑他:“齐煜,刚才不是还在教室里老实坐着呢吗?怎么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被赶出来了?”
“没回答出问题就出来了。”齐煜耸肩根本不在意:“对了,你跟尘哥怎么没在上课?”
“哦,你说这个呀。”岁汐勾唇,像在讨论今天吃了什么一样的语气:“当然是逃课喽,我跟阿尘要回宿舍补觉。”
齐煜盯着岁汐的脸确定他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岁汐,转头控诉白尘:“尘哥,你把岁汐带坏了,不仅脖子上带着那什么,都学会逃课了!!”
白尘不爽地将岁汐领子往上拉,淡道:“脖子上的印是我不小心弄的。”
岁汐瞪他,仿佛在说你也知道是你的错,然后接话:“不过逃课是我的主意。”
“不可能,岁汐是乖孩子,怎么可能会主动提出逃课这种事!”齐煜以为岁汐是被胁迫才这么说,所以这话是冲着白尘说的。
白尘懒得搭理他,把头扭到一边拒绝交流,这落在地上的话自然由岁汐本人接上,只不过惊骇世俗:“这不是很正常,不用大惊小怪的,又不是第一次。”
说罢,拉着白尘慢悠悠走了,徒留齐煜一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目送两人远去的背影,齐煜再一次怀疑人生,接着是持久的沉默,他将脑门抵在走廊墙上试图消化刚才的信息。
最终,乱糟糟的想法汇聚成一句话:“这跟上学期的是一个岁汐吗?”
虽然还是那个熟悉的笑容,可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等走出教学楼白尘才把心里的疑问问出口:“汐汐不打算隐瞒了?”
“嗯。”岁汐应答,摸索着脖颈上的项链:“反正已经跟你坦白了也就不用藏着掖了,而且我们都是朋友知道了也没事。”
“这次只是个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