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尘和岁汐逃课并没有直接回宿舍,在岁汐的建议下,两人散步来到教学楼通向学校大门的桃树林。
春风拂面带来一阵阵清新空气,深吸一口气沁人心脾,两旁高大的桃树挤挤挨挨,各有各的生长空间和伸展方向,温暖的阳光穿过枝丫缝隙撒下明亮细碎的光点。
除了脚下的一条蜿蜒小路,其他空地的草坪上满是养眼的青绿色,树枝上挂满淡粉色水滴形花苞,因为是上课时间的原因,校园里安静极了。
趁着周围没人,岁汐更加大胆起来,熟练地捞起白尘自然下垂放在裤缝的手,与其十指相扣,白尘也收紧手指回握。
“阿尘,一个假期过去这里变化这么大,一眨眼花都要开了。”岁汐拉着白尘的手轻晃,仰望天空看云卷云舒。
白尘享受着当下的平稳安逸,看到近处的长椅不禁回忆起和岁汐第一次来这里的那个秋天:“有一次咱们两人被赶到楼道罚站,我还偷偷带你来过这里。”
提起两人的相识相知过程,岁汐心里除了感慨之外还包含一丝温暖。
他放开白尘的手快走两步,转身与他面对面倒着走,眼神先是看向虚空一处垂眸思索,然后视线挑起:“阿尘,我记得我那次跟你说了些我童年发生的事。”
“嗯。”
白尘察觉出岁汐会用这个话题引到其它比较重要的事,于是应了声静静地等待。
“嗯……”岁汐手扶着胳膊肘,手指轻点下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跟你说到那些事,按道理说那时我跟你刚认识没几天不算很熟悉,一般人我不会跟他说,毕竟,我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岁汐说:“不过阿尘是个例外。”
“我知道汐汐不需要同情,只是需要一个倾诉对象,我很荣幸成为你当时的唯一人选。”白尘绕过道路缝隙生长出一个尖尖的小草:“其实我也不喜欢和人有过多交集,但在听说有新同学到来的时候难得地有了兴趣,再到后来的自我介绍……”
白尘自嘲:“我那时第一次萌生出‘如果是他当我的室友可以接受’的想法。”
岁汐转身,放缓脚步和白尘肩并肩:“这就叫心有灵犀,一见钟情。”
他指着半空中挂枝的花苞,笑容灿烂:“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桃花。”
在心爱的人面前一切规则都形同虚设,在所有人都被拒与高墙之外的情况下,只有那唯一放在心尖上的人,会让你心甘情愿打破自己所有的条条框框用真实的自己拥抱他。
他,就是那个独一无二的例外。
小径尽头已近在眼前,白尘和岁汐并肩迈过光线的交接处走出树阴来到阳光下。
“等高三的时候也要来这里看桃花,不光花骨朵的时候要来,全部盛开的时候也要来。”岁汐雀跃地说。
“好,我提汐汐记着。”
两人经过学校公告栏,绕过门口正对面的喷泉,路过道路两旁的绿化植被,重现那天浏览校园的全路程,最后来到宿舍楼下。
“哈欠~”
岁汐一到宿舍楼下就困意上涌,拉着白尘往楼上走:“走补觉去,等晚上我再把课给你讲一遍。”
白尘哭笑不得,伸手揉他养出了点肉的脸颊:“汐汐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学习,都瞌睡成这样了还想着补课。”
“那是,不能因为我耽误你学习,我们还得努努力。”岁汐说:“成绩还差一点,不能有失误。”
“嗯,听汐汐的。”
如果说一开始岁汐提出要给白尘补课的时候他会生出抗拒的念头,但现在,这么长时间下来早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他想要变得更好。
2302宿舍。
“我睡喽我睡喽。”岁汐不讲究地扑在床上,拥抱柔软的大床,不,小床。
白尘脱下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抽动鼻子,空气不是很新鲜,抬腿走向窗边打开窗户通风。
微风丝丝缕缕地吹进宿舍抚过发梢,发梢落下轻搭在眉眼处,露出下方反射着阳光的琥珀色瞳孔。
从远处收回视线,白尘后退一步离开有光直射的地方,转身说:“汐汐,把外套脱掉再睡。”
“我不。”
岁汐拒绝,趴在床上抱紧怀里的枕头和被角不动弹。
白尘并没有因为岁汐的不听话而生气,此刻只是无奈地笑了笑,走到床边微弯腰,将手臂穿过岁汐的腰肢直接将他捞了起来。
岁汐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不服气地瞪着白尘:“为什么你每次抱我的时候都那么轻松?”
白尘并不直接回答,只是说:“因为我是你男朋友,要是连抱你都吃力也太没用了吧。”
“也是。”
岁汐身体前倾,双臂环绕白尘的腰抱住,侧头将脸贴在肚子上,有睡着的倾向。
白尘也不跟他墨迹,帮岁汐脱下外套暂时丢在自己床上,将被角搭在他身上,临走前,不忘将床头的棕熊玩偶塞到岁汐怀里,轻手轻脚地离开。
虽然白尘和岁汐昨天晚上是同一个时间点睡的,但白尘此时并没有睡意,拉开椅子坐在桌前安静翻手机。
又一节课结束,意味着齐煜的罚站之旅结束了,他踩着下课铃尾声冲到座位跟前坐下,弯腰掏出桌洞里的手机。跑过来期间不小心撞到同学,他也没心情搭理。
拿出手机打开和谢可的对话框。
[齐煜]:谢可。
[齐煜]:我有事问你。
[齐煜]:你有时间吗?
在齐煜莫名被罚站,又因为岁汐的话苦恼的时间段内,另一所学校的谢可托着下巴,低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桌子上熄屏的手机,惆怅叹气:“这才分开不到一天就开始想了。”
周围打闹的同学路过这边,其中一人停下脚步后退一步凑上来:“谢可,这才刚开学没一天,一个人在这里郁闷什么呢?”
有一个长的古里精怪的男生围上来,坏笑道:“不会……是在想汐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