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机勃勃的蔷薇花丛被压塌了,草地上留下大片打斗痕迹,缠斗在一起的两人却难以分出胜负。
一开始兔子伯爵还心有提防,不敢贸然攻击,直到发现对面的狮子伯爵不留情面下了死手,终于狞笑一声,不管不顾扑上去。
他身手敏捷,可雷德在格斗技巧上明显更胜一筹,眼看自己渐渐败入下风,血红眼珠拼命转动,一边躲闪着劝说。
"听着雷德,我的老朋友……"
迎面而来的拳头揍得他脸部变形,兔头高高肿了起来,显得无比滑稽。
伯爵身形一顿,强行压抑住怒火,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你不就是想要她吗?我们平分如何?"
兔子伯爵想的是和对方平分勇者的血肉,可落到雷德耳朵,就是他要跟自己共同分享尤里卡。
他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尤里卡是他的,独属于他,没人能抢走。
"做梦。"
狮子伯爵冷笑一声,再度攻了上去,两人从草坪一路滚到喷泉旁,将精美的石雕撞的四分五裂。
站在远处的隋余看了半天,似乎有点发现了伯爵的出手逻辑。
山羊伯爵的弱点在羊角,那么兔子和狮子伯爵……
又是一拳落下,内脏似乎都被压扁了,兔子伯爵吐出一口混合着碎肉的血块,神志逐渐开始模糊。
"冠楠。"
隋余冲着不远处守株待兔的人打了个手势示意。
「狮子,耳朵。」
已经迫不及待的周冠楠拉弓搭箭,瞄准狮子伯爵脆弱的耳朵,只待做出最后进攻。
手中的人逐渐失去力气,狮子伯爵盯着脚下那具绵绵软软的身体,露出一个狰狞又残忍的笑容。
他战胜了试图夺走尤里卡的人,他们会回到从前的幸福生活吧?
瞳孔涣散的兔子脸突然扬起一个巨大的笑容,血色眼睛直勾勾望着他,像是猜到了雷德内心所想,翕动的嘴唇颤抖着吐出两个字:
"……蠢货。"
尤里卡早就死了。
尤里卡已经被他们吃掉的,吃的一干二净!一点都没剩!
"你说什么?"
面带笑意的脸瞬间变得恐怖极了,死死揪住兔子伯爵脆弱的脖颈,一上一下来回晃动,声音都跟着抬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一抹银亮色在瞳孔中逐渐放大。
兔子伯爵脸上笑意更灿烂,甚至笑出声音,笑到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他颤颤巍巍伸出一根手指,"看、啊……"
锋利的箭头直直刺入雷德的耳朵。
血迹喷溅,染红了他雪白的毛发,揪紧自己的手猛然泄了力气,瞪大眼睛的狮子伯爵一点点倒下,仿佛不明白那支箭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不……"
他还没能见到尤里卡。
他不能死!!
"去地狱好好赎罪吧。"
轮子转动的声响从耳畔传来,那道声音缥缈而虚幻,如同来自另一个国度。
"尤里卡……"
隋余定定看着倒下的庞大身躯,直到死亡最后一刻,狮子伯爵脸上依然挂着痴迷陶醉的微笑。
"别想了,"冰冷的话语像是最后的审判,"你永远见不到的。"
他这样的人就该下地狱,在地狱承受无穷无尽的折磨。
眼看狮子伯爵咽了最后一口气,兔子伯爵以为自己的转机终于来了,费劲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人。
"别杀我,"他从没比任何时候渴望活着,"我还有用,你不是想对付他们吗,我告诉你他的弱点……"
他总算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对方下的套,目的正是为了毁灭他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荣耀。
忍着滔天恨意和怒火,兔子伯爵决定先保住性命,讨好的笑笑,"其实我早就想杀了他们,我真的很同情你们的遭遇。"
这种时候就别说场面话了吧。
隋余没时间听他鬼扯,直接开门见山询问,"罗尼的弱点是什么?"
那张嘴上下颤动,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猴子伯爵面色极冷,手里拿着的长剑已然刺入了那双血红眼睛,硬生生掐断了兔子伯爵的话。
隋余回头看他一眼。
拔出长剑的伯爵摊开手站在原地,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兔子伯爵死了。
死的非常彻底,凉的不能再凉那种。
沾了血的剑被他重新握在手中,直勾勾望着隋余的眼睛藏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多亏了这个奴隶,眼下三位伯爵都死了,他终于能得到梦寐以求的……
脚下是朝夕相处多年老友的尸体,猴子伯爵连看都没看一眼,绕开满地泥泞走到隋余面前。
而后,他伸出了剑,仍是微笑着。
"到你了。"
锋利的剑柄离咽喉只差一步之遥,甚至能闻到令人作呕的气息缠绕其中。
既然眼下障碍都被扫清,这个奴隶留着也就没什么用处了。
是时候发挥最后的价值。
隋余没动。
曾凤正以极快速度往楼下跑着,生怕慢一步隋余小命就没了,藏在暗处的周冠楠拔出佩剑,悄无声息靠近眼前那抹身影。
如果他敢靠近隋余——
利剑发出破空声响。
猴子伯爵像是发现其他人存在,很快抬了抬手,瞬间便有一群无脸士兵从阴影中现身,将中间的人团团包裹。
逃不掉了。
弹幕闪过一长串被系统屏蔽的脏话。
【咋办啊咋办啊,大神不会真交代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