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铮觉得时间过得快极了,一眨眼就又过了几日。
昨个学堂小厮到府里禀话,言伙计班第一批来上课的,已经要结业了。张大掌柜和几家平日里有往来的铺子谈了谈,给他们争取了试工的机会,合适便能留下。
虽然试工期间,薪资和正式工不能比,但也算有个机会了。
料想来上课的学生应是很满意,但只靠这几家铺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要往外拓展,让大家认得五柳斋的招牌。
五柳斋真是越来越壮大了。前些日子,金竹让她给学堂起名,实在想不出来,干脆便沿用了五柳斋的名字。
于是,现下五柳斋下面,既有书铺又有学堂。
正巧书铺也来了个试工的伙计,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今儿个就去瞧瞧吧。
一进书铺,李铮四下打量了几眼,没瞧见脸生的伙计,难道是在后院?
书铺一楼客人三三两两地正在闲逛。有面熟的客人见她进来,知晓她在书铺时没什么架子,拱手招呼道:“县主,最近书铺可还有什么新花样?不够看啊!”
另一带着纱帽的也跟着附和:“我们这些老客,现在就盼着您这书铺上新了!”
“一日不看话本,吃饭都没甚意思了!”
李铮知晓他们喜爱自家话本,但这般恭维,还是太夸张了。她笑了笑,朗声说道:“多谢诸位夸赞了。今日到店客人,人人有份,买书即送小像!也算感谢大家对鄙店的认可。”
一听有赠品,周围客人都欢呼起来,有离得远没听清的,连忙左右扭头、四处张望:“怎么了这是?怎么大家忽然这么激动?”
“免费赠送小像!今个买书,免费赠送小像。”
“那,那我要选秦六娘。”
对面客人一脸不解,心想你选就选,干嘛一脸害羞。
又听了好几嗓子的恭维,李铮便摆摆手,找张大掌柜去了。闲着没事,她便没让底下人通传,而是晃悠着自己找。
底下人也见怪不怪,知晓她时不时会灵机一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好像在闯关,最后李铮是在后院放雕的房间逮到人的。一见面,她便兴奋地冲张大掌柜喊道:“总算找到人了!”
张大掌柜有些不解,但见县主如此高兴,并不是要怪罪的样子,也跟着笑起来:“县主怎么没让人喊我,我在这看下旬到刊刻的雕版呢。”
“最近那些个学徒怎么样了?有没有跟着庄师傅学个一鳞半爪?”
张大掌柜顿时笑出褶子:“都快出师了!虽然刻得没老师傅快,但也能刻出能用的雕版了。”
店里熟练的工匠越来越多,虽然师傅不是自个,但他是掌柜,脸上也跟着有光。往架子边上走了两步,他干脆抽出块雕版,冲李铮说道:“这就是柱子雕的。是下旬要出版的话本。”
怕李铮不放心,他又解释了下:“县主放心,这些学徒刻的,都让店里大师傅帮着校验了。确保没问题才会开始印。”
李铮轻轻点了点头,抬头瞧了他两眼,语气透着信赖:“你办事,我放心。”
差点忘记是来干嘛的,刚才在院里也没碰到伙计,李铮有些不解,便开口问道:“先前你说店里也来了试工的伙计,怎么这一路走来,没瞧见人影?”
张大掌柜暗忖,县主果然很看重学堂,看来把那罗小郎直接安置到书铺,是个极好的主意。可不是嘛,当初要不是正巧碰到这罗小郎,县主估计还不会生出办伙计班的念头,这伙计班怕是还要好久才能有眉目。
定了定神,他恭敬回禀:“回县主,来书铺试工的伙计,就是之前县主见过的罗小郎。如今他每日半天在书铺打理杂物,半天在学堂。这会正在学堂那边忙着呢。不过学堂那边伙计不是很忙,石夫子索性让他跟着旁听,不过能学多少就看他自己本事了。”
说罢,张大掌柜心底有些得意起来,这书铺果然还是他最懂县主心思,姜还得是老的才辣!当然这份心思,他半点没露在脸上,面上还是那副一贯的沉稳模样。
“对了,最近故事报卖得如何?”
张大掌柜听到李铮问这个,心里又高兴起来,当即笑着回道:“回县主,这个月故事报出货量,是上个月的三倍多了。前两日听金竹说,现下预定三个月的客人,比之前翻了五六番。预定半年的,也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