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真是有福气的命,书铺销量蹭蹭蹭往上涨。
“看来咱们这故事报口碑起来了!”李铮眉头微挑,有些讶然。
不管是话本,还是故事报,能写出好故事的人是最关键的,想到这,李铮又仔细想了想那些才人的样子。
能识字,算不上贫困;愿意写话本,家境多半不富裕。他们不上不下,不甘心去做力气活,五柳斋正好给了他们发家致富的机会。
但是自家能给,别家只要想开了,其实也能给,算不得什么绝世秘籍。还是得提高门槛,多想想什么是别家难以做到的。
猛地她想到了前些日子,田画师问她能不能也上识字班的样子,虽然那些才人识字,但是说不准家里有人需要。
除此之外,让张娘子牵头筹备的话本写作课,也能算一招。
别的她暂时没想到了,还是先把能做的做好吧。打定主意后,她便看向张大掌柜,吩咐起来:“咱们这儿不管是话本,还是故事报,最要紧的便是写故事的人。接下来,你来拟个章程,凡是跟咱们合作过的才人,符合要求的,便可以免费得到一个识字班的名额。”
顿了顿,她一边思考,一边自言自语道:“可以根据时间来?比如两年一个名额。不妥,有的才人一年出五本书,有的一年才一本,不够公平。还是统一折算成积分吧。至于积分制度,可以慢慢摸索。”
稍作停顿,李铮又补了一句:“这件事情,看似简单,实则是个大工程,急不来。我今儿个也就这么一提,你先想着。要是做成了,以后积分制度就是咱们的一大利器。“
张大掌柜越听越亮,忍不住轻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赞叹道:“县主这主意真妙!这样那些才人,就能长久地拴在咱们书铺了。”
李铮微微扬起下颔,骄矜地点了点头。这主意若真能好好的落定下来,五柳斋的名号说不准能响遍大江南北。
越琢磨越觉得这法子可行,光是想想日后的光景,她就心潮澎湃,简直迫不及待想见到。
她抬眼看向张大掌柜,给他鼓劲:“你是五柳斋资历最深的老人,做事向来稳妥,日后这五柳斋的名号,一定能发扬光大!”
张大掌柜闻言只觉浑身热血沸腾,干劲愈发足,恨不得立马就回去筹划,高声应道:“县主,我回去就想!一定好好琢磨!怎么让那些才人心甘情愿绑在咱们这?怎么才能让他们努力多写好书?”
一时间,无数风光场景在他脑子里铺陈开来。他跟在县主身后,接待各地分店掌柜;或是他当上行首,京城各家书铺掌柜过年来拜会;城里百姓看话本看报的都认准五柳斋;自家儿孙都上了学堂,桂丫也当上了独当一面的大掌柜。
一幕幕浮现心头,恨不得现在就飞到那个时候。
光想是毫无用处的,李铮瞧张大掌柜一脸激动,不忍直接泼冷水,毕竟这么激动还是她三两句话激的。干脆转了话头,问问现在别家铺子的情况。“其他家有跟着咱们做的吗?让伙计打听过吗?”
张大掌柜闻言愣了下,县主不说他都要忘了提了。前些日子他发现城里别家也开始卖报后,就派出去了几个打探消息的伙计,早上刚回来汇报情况。
一想到早上伙计找他说的话,眉头就忍不住皱起,那些就会跟风的家伙,太气人了。
见他眉头皱起并未直接回话,李铮又问了句:“怎么,是有跟风的了吗?但说无妨。”
张大掌柜颇为无奈地点了点头,随后清了清嗓子,开始细致地介绍情况来:“这几天,小的正巧让伙计出去打听了下情况,有好几家都开始抄我们了。”
“有把润笔费改成分成制的,有开始搞故事报的。不过还没有太成气候的。现在看着没什么影响,但日后怎么样,不好说。”
“不过书铺这行当,容不下那种一家独大、赢家通吃的场面,上面人也不会允许。”说着他还伸手往上指了指。
李铮静默不语,只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张大掌柜:“咱们五柳斋想保持领头羊的地位,想让客人一想到话本,想到报纸,第一时间就能想起我们,就得一直进步,一直推陈出新。这也是咱今年最大的变化。”
“要不怎么能说县主积分制度妙呢!书铺已经步入正轨,现下正是推积分制度的最好时机!”
说话间,他眉头也不皱了,庆幸地笑出声来。只觉眼下虽然偶有波折,但是整体还是万事顺遂,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他这辈子可真是太有福气了,一定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李铮听完神色平静,她也知晓底下人有时会故意夸大些难处,这些小心思,只要能把活干好,她并不放在心上:“模仿跟风是寻常事,咱们稳扎稳打,做好自儿个就行。”
她微微颔首,眉宇间透着十足的自信:“放宽心,五柳斋定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