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殷书站起身来绕到屏风后，探出半边脑袋：“哥？”

梁豫不知道啥时候没在办公室了。

陈殷书正奇怪呢，那还堆着未翻阅文件的办公桌上响起一阵铃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吵起来。

他慢慢凑过去，接起来也不是，挂掉也不是，慌乱之间手肘碰到座机旁边的日历，手柄哗啦一声脱离机身，听筒马上传出了人声。

电话那头的人叽里呱啦说了几句话，见无人应答，“喂喂”两声。

陈殷书没别的办法，只好拿起手柄凑到耳边。

“你、你好？”

里面是个有几分熟悉的声音：“梁豫我说你……欸，搞什么啊，叫你们梁总接电话，或者留个消息。怎么办事的，你是新来的吗？”

陈殷书不知所措：“我不是……梁豫他没在，我……我那个……”

那头很不耐烦：“你叫什么？”

omega被逼得来了点脾气：“你怎么讲话的，你他妈又是谁啊。”

那头声音忽然没了，沉默良久。

陈殷书咬牙切齿要把电话挂了，就听里面传出了不确定的猜测：“嘶——你是不是那个……那个叫什么，陈殷书？”

男孩好像很意外对面能叫出自己的名字，他整个人身子僵了一下，接着是充满怀疑和警惕地问话：“你怎么知道的。”

这时梁豫低头看着手机推开办公室门走进来，伴随着扶怀在电话那头催促：“快喊你哥接电话，我有事跟他说。”

梁豫来到办公桌旁边，抬眼看了下陈殷书，接着摊开手掌向上示意他把电话拿过来。

陈殷书交出手柄，梁豫将听筒凑近耳边：“喂。”

扶怀一听声音语气对了，调侃一句：“怎么是小殷书接的电话，你带他去公司了？”

梁豫叫他有啥事快说。

“我昨天回了北海，政务总部那边要我二叔去世之前的一些工作资料。你那个事情可能过两个月就能出结果了。”

梁豫有些意外：“那么快？”

“唉，我的本意是用这件事搞顾巡音的，结果那个老东西一看事情闹大了，倒是扮起好人来，大手一挥把章汇桥给查了。”

“现在跟章丘有矛盾的几个旁支准备起诉他，听他代理说，顾理事长没表态，估计很快就要和章丘切割。”

“好事全让他给做了呗，让人火大。”

梁豫道：“不一定，顾巡音估计本来就想换掉章丘了，顺水推舟而已。”

扶怀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你还是运气太好了。我急头白脸整一通没把仇人拉下水，你的事倒是顺带解决了。”

梁豫失笑：“是是是，下回请你吃饭。”

扶怀此时靠在巨大的联盟军徽墙下，窗外是飘散的小米雪。

“对了，老梁，你有没有给殷书算过八字啊。”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觉得他挺旺你的。你这回闹这么离谱，反倒把康达的名声打出去了，网络也好组织协会也好，支持你的不在少数啊。”

梁豫瞥了一眼陈殷书：“这种东西也就你信。章家被查，见风使舵的人多罢了。”

扶怀回过头，后背的金属熠熠生辉：“说什么，明明是联盟荣耀至上的理想主义者多。”

梁豫听了，轻笑一声：“说起网上的事我还头疼呢。”

“后续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把我们公司软件里的付费渠道全关了，有了西部生意的支持康达基本盘没出太大问题，后续可能会再联系平台退款，开个简单的发布会回应。”

“哇塞，我们梁总也是当上明星了啊。怎么样，要不要我赞助一下带个好一点的相机进去？”

梁豫翻了个白眼，啪把电话挂了。

陈殷书眨眨眼：“哥，那个人是谁。”

梁豫不轻不重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最喜欢的扶怀啊。”

陈殷书缩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是他啊。”

梁豫道：“白眼狼。”

陈殷书像只炸毛的猫：“我不是，我太久没有听他声音了，没认出来。”

梁豫道：“我说你对我是白眼狼。”

陈殷书问为什么，又说我没有。

梁豫打开笔记本，没理他。

陈殷书去勾他的小拇指，重复了一遍：“我没有。”

梁豫拍开他的手，骂他：“又发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