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 course.(当然)说吧。”
“我们在加纳收集到了一份vary provocative(非常有煽动性)的报告,这篇报告是关于北联盟政治高层侵吞军人财产……这很好做政治背书,肯定也能增加《light》在时尚界的影响力。”
扶怀说完后顿了顿,电话那头只有夏念琴的呼吸声。
“妈?你有在听我说吗?”
“I'm on line.(我在听)But sorry,现在无法把decision(决策)给到你,我后续需要关于这篇报告更加详细的内容,宝宝。”
“我会发邮件给你。”扶怀马上说道。
夏念琴把女士烟暗灭在淡粉色的烟灰缸里:“宝贝,你听起来很着急……那边又出事了吗?你那个蠢妹妹还好吧?”
“妈妈你不要误会,这个事情和扶默没有关系。”提到扶默扶怀有些烦躁。
“Good.那代我向她打招呼,好孩子妈妈爱你们。”
夏念琴说完就毫不留情挂断了电话。
来家里试衣的男模特只穿着一条华伦天奴的超短裤坐在了女alpha的腿上,他搂着年过四十面容却依旧美艳优越的女人问:“baby?who is that ?(宝宝?那是谁?)”
夏念琴摇摇头:“你不能和他们比的sweetheart。”
模特用笨拙的北汉语道:“我知道,你总是更喜欢别人。”
夏念琴眯起眼:“honey,shouldn't say that,你难道是从我前妻的肚子里生出来的吗?”
男模特愣了愣,接着和夏念琴一起笑了起来。
夏念琴捏着他的鼻子说:“别那么紧张,我知道你只是好奇。Although he has gone quite a long time.(尽管他已经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了)”
“For where?(现在他在哪里)”
夏念琴听后露出了一个有些意味深长的笑容。
“Heaven.(天国)”
………
………
梁豫已经连续五天没有回家了。
陈殷书每天守着手机,这几天他精神状态很差,补习班梁豫也没让他去了。陈殷书缓过来之后没事干,动不动就给梁豫发两条消息。
他说什么“要不算了吧”“比起念书我更想要见到哥”“哥你说的那些没什么,他们拿了就拿了吧,都过去了,我不在乎”云云,梁豫统统没回。
陈殷书起初是很失落的,但是想想按照他哥的性格,即便是回也只会来一句“你说了不算”。
晚上失眠还是像前几天那么严重,他一闭上眼睛就是妈妈死去的惨状,有时候梦醒了,陈殷书就开着灯靠在墙上一坐就是一整晚。
这个时候他常常就会想到梁豫,想到他手臂环抱自己的温度,坐在旁边发出的有些低沉但是那么勾人的声音,想到那个只有自己再没有人知道的吻。
思念到了深处,陈殷书就拿着手机打开他和梁豫的聊天框。不过他是不敢这个时候给梁豫发消息的,他哥知道他那么晚不睡觉又要揍人了。
陈殷书就翻阅他们以前的聊天记录,都是些很无聊很简短的内容,有点话语还颇让人尴尬的。
但是他也只是这样看着,那种孤独和寂寞就缓了许多。
梁豫真是个神奇的人,陈殷书想。
这么让人魂牵梦萦,又这么能让人安心。
直到这天早上,陈殷书打开手机,他久违地看到了梁豫的消息。
只不过是在新闻上。
“什么叫做康达科技预约APP登上日流水榜首……?”
“章汇桥回应外媒虐童争议……西区民众集体上诉抗议?”
而梁豫此时刚起床,一打开手机就看见扶怀和颜益华都给他发消息,让他去看股票。
他心想有什么好看的,跌无可跌了。
然而一打开网页,就是一段两天之间断崖式走红的涨势,他再一看本来用来预定产品的小程序,使用量达到了惊人的9亿人次。
其中有3亿人在2元的茶水付费中付款,流水压过了最近开服火爆的动作类游戏。
梁豫看着自己的客户特供软件,思考了两秒是啥情况,切屏打开了新闻。
在他停滞在曾公馆的夜晚里,引领全球的报刊《灯塔》在马尔里时装周和平红毯反馈报道中刊登了格蕾丝的轶事,同时有多数外籍记者挖出了北联内部前段时间爆出的贪污丑闻。
北联盟西区的众多烈士家庭也找到了上诉突破口,政务总部翻旧账清算联盟财政缺口,发现章丘从20年前起就开始挪用军款,多方势力在各种催化下一夜之间爆发,而梁豫身为原始举报人,自然也被网络扒了出来,成为了众人反抗的锚点。
章丘找到了梁豫,北联盟的人民也找到了。
那些在星旗与阳光下生长的、怀揣着理想疲惫奔走的民众,在地铁上端着三块钱豆浆的普通人,站在摊贩前等煎饼的学生,千千万万颗短暂埋于平庸却残留有英雄主义的热烈的心脏,他们的道路凝聚在了一起,指向站在制高点违背了信念的巨兽。
从头到尾在准备着孤军奋战的梁豫,如今却被数不清的呐喊声,再次托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