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面颊埋在柔软的布料里,心想梁豫原来喜欢看他穿这种……
成熟的……有omega韵味的衣服吗?
面料里有些金色细丝线,穿在衣服间转转身就亮闪闪的,透着一股贵气。
陈殷书跪坐在玄关处,仿佛在做心理建设一般犹豫了好一会儿,发了条消息给梁豫。
“哥这真的是给我穿的吗?”
对面没回他了。
晚上九点,梁豫忙了一天提着份路上捎来的甜点回到家,洗手换了片抑制贴就上楼例行看看陈殷书在干啥。
这小孩正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看书。
梁豫抬手不轻不重敲了两下门框:“陈殷书。”
陈殷书在被子里一激灵,攥着被角坐起来。
“你发烧了?干嘛盖那么厚?”
陈殷书把毯子捏在脖颈间,下床走到门口,一把将梁豫拉进来,关上了房间门。
这小书房挤着两个人,有些逼仄,陈殷书别扭地松开攥着布料的手。
黑色的棉绒衬着裸露的胸膛白得发冷,陈殷书这段时间被养得营养上来了,胸口也有了一些不清晰的弧度。
那里在进入孕期后会更加鼓囊,蕴藏着哺育生命的水液。
领口边肩膀和锁骨几乎都完全露了出来,陈殷书整个人白里透了点红:“哥你是想我穿、穿这个的吧。”
他抿着唇,耳朵藏在发丝下发烫。
梁豫垂着的眼皮掀起来了一点:“你又要发情了?”
陈殷书攥着衣角,脸颊上的红晕连到了眼尾:“不是你说给、给给给……”
梁豫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见过人穿衣服没!”
陈殷书被打懵了,呆呆站在原地。
梁豫深吸一口气:“这个衣服是一条外套,里面要穿内搭的。”
陈殷书尴尬地抓起领口:“你不早说!我还以为是你……”
梁豫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他真觉得陈殷书是个天生的骚///货,就一件外衫都能穿成这副浪荡的样子。
得亏他是个正人君子,这种omega要是跟了个有坏心思的,不知道会被玩成什么样。
陈殷书的双颊被梁豫一只手掐得鼓鼓的,他含糊地说:“哥我不知道嘛,你不要误会。”
梁豫没听他讲,他觉得陈殷书就是故意的。
所以陈殷书脑袋上被他结结实实敲了一个包,老老实实换回正常的衬衫了。
他整个人跟只虾米一样窝在床里,脸上难堪的红晕还没褪去:“你不喜欢我这样穿就说嘛,又揍我!”
梁豫道:“你这个年纪omega就该好好读书,不要整些有的没的。”
陈殷书哀嚎:“我没有不好好读书!”
梁豫坐到床边:“行了我知道了。下回在家给我好好穿衣服,这次就算了,听清楚没?”
陈殷书慢吞吞点点头。
梁豫接着语气缓了点,又开口说:“我记得你生日就在这几天,这件衣服是买给你当礼物的。”
陈殷书听后抱着枕头,直起上半身分开膝盖跪坐在床上:“好像是。我都不记得了。”
“你自己生日哪天自己不知道?”
“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救助站给你填的是十月十二号。”
陈殷书道:“那就当是这天吧,哥哥说是哪天就是哪天。”
梁豫揉了揉他的脑袋:“16岁了啊。”
陈殷书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句:“16岁了啊……”
接着他很颓丧地往后倒下去:“这么快就16岁了……联盟普通高中入学年龄不能超过17岁……”
“哥你觉得我一年可以考上高中吗?”
陈殷书把脚踩在墙上,倒着看梁豫:“我现在做标准考的题才两百多分……”
梁豫道:“真去考会比这个分低。”
“你怎么知道。”
“你字难看。”
陈殷书乱七八糟躺在床上:“那到底怎么办啊!还有继续努力的必要吗哥……”
梁豫看着瘫在被子里白色一堆的陈殷书,好久没说话。
陈殷书一个翻身,用枕头蒙住头:“哥你别嫌弃我啊……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题目都好难,理科综合的压轴一道也不会,语文也没法完卷!啊啊啊啊我该怎么办啊啊啊啊啊……”
梁豫伸手把枕头从陈殷书头顶抽出来,打断吟唱。
“遇到事情不想着解决,趴在这鬼叫,你跟路边抢不到吃的就扰民的野狗有什么区别啊陈殷书。”
omega顶着一头滚乱了的卷发,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所以哥还是觉得我要努力去考吗?”
梁豫向来是优绩主义的奉承者,他坚信要想得到什么,那么就需要努力和付出。
可他也很明白,如果选错了行走的方向,撞得头破血流,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陈殷书躺在他大腿上,说:“如果你觉得我可以考,那我不管怎么样都会去试试的。”
梁豫感觉着腿上的压力和温度,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想你活着这十六年里都干了什么。”
梁豫轻轻说。
陈殷书看着有些心虚。
“也不可能什么也不会地白活了吧。”
你到底适合干什么,适合往什么方向走?
梁豫低下头,对上陈殷书的眼睛。
“你有过什么梦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