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我哥。”
“奥……”
陈殷书跟简之言聊了点别的,现下心情缓和了些,把电话接了起来。
刚按下通话键,梁豫沉得磨砂的嗓音就灌入耳朵里:“你干什么,不回消息也不接电话。”
陈殷书顿了顿,说:“刚刚手机静音了,没看到。”
“哥哥对不起。”
梁豫听见陈殷书的话,语气缓和了一些:“早点回来。”
陈殷书努力把声线放平:“你是不是找我有事啊。”
“不是什么重要的。今天去展会,刚好路过春岚那边,有家蛋糕店还不错,问问你的口味。”
陈殷书愣了愣。
梁豫还是第一次因为这种小事找他。
他声音有些瘪,喉咙也干干的:“就……随便买点吧。”
梁豫道:“你有没有什么过敏的水果?”
“我不知道。”
“……”
梁豫在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很轻:“我看看你病历吧。挂了。”
电话的忙音响起。
陈殷书放下手机,心脏闷着,总觉得什么地方提不起劲。
他沉沉地思考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冷,寒气一阵阵往毛孔里窜。
“空调是不是太低了?”
陈殷书扭头问简之言。
简之言在被子里摸到遥控器,调高了温度。
陈殷书摩挲着手臂,想起了梁豫皮肤温热的触感。
令人畏惧的、充满力量的、暖和的手臂,触碰上去有些拳茧的掌心,能把他整个人笼罩住的身影。
站在梁豫的身边是束缚、规训、忌惮着的,可同时也是安全的。
现在陈殷书觉得在哪都不安全。
他想梁豫了。
简之言看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凑近了点儿:“不是吧,冷成这样?”
陈殷书道:“我哥刚刚催我回家了。”
简之言把校服外套披在自己肩膀上:“你自己回去?”
陈殷书点点头。
简之言推了一下陈殷书的肩膀:“你胆子也是真他妈大。我说都这样了,你干脆叫你哥来接你吧,万一你回去路上又被那群人盯上了怎么办?”
陈殷书坐在原地,慢吞吞来了一句:“怎么跟你说呢?他不太算是我的亲属。”
“你们没有血缘关系?”
陈殷书点点头。
简之言笑了一下:“早就猜到了,你们一点也不像。话说你干啥那么怕你哥啊。”
“因为他其实……是我未婚夫。”
简之言的大脑接收到信息的时候慢了半拍。
电光火石之间,他扭过头眼睛瞪着,表情十分夸张地看向陈殷书。
“啥?!”
陈殷书面无表情:“我说他不是我哥,其实是未婚夫。”
“哇,我真的第一次见你这个年纪就订婚联姻的。你爸妈不管你的吗?把你扔给未婚夫管了?”
陈殷书摊手:“不是联姻的问题,是腺体的问题。”
简之言马上露出了然的表情。
“你跟他腺体匹配度很高?”
陈殷书用力点点头。
“对。”
“有多高?”
“我不记得了,百分之……九十以上吧。”
“废话,百分之九十以上才能强制匹配吧。”
陈殷书道:“反正就是这样,我只知道这么多。”
简之言脱了鞋,脚踩在床沿,把脑袋抵在膝盖上:“所以你不想让他知道今天的事?怕他对你有什么看法?”
“算是吧。”
“听起来你们关系不太好。”
陈殷书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马上反驳:“才没有,他刚还给我买了蛋糕呢。”
“不信。”
“跟你又没关系!”
简之言点点头:“是是是,跟我没关系。那你干嘛不敢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陈殷书被激将法冲昏了头脑,拿出手机:“打就打,他对我可好了。”
按下拨号键之前,陈殷书又问简之言:“你这儿有没有高领的衣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