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之言指指陈殷书的领口:“你这条扣子往上扣可以遮住伤口的。”
他能够理解眼前omega想要藏住身上伤口的行为,因为他在清醒的母亲面前也会这样。
总是谨慎而害怕露出弱点。
陈殷书把扣子扣好,拨通了梁豫的电话。
备注“哥哥”的人很快就接起来了。
“什么事。”
梁豫的声音还是和平常一样没什么起伏。
陈殷书硬着头皮说:“你来接我好不好。”
“你不是翅膀硬了一直都自己回家吗?”
陈殷书声音软了下去:“求你了嘛……”
梁豫听不来这个。
“行了你收拾好东西吧。”
电话挂断。
陈殷书举起手机:“你看,我哥对我好吧。”
简之言面无表情。
接着把头往下栽。
最后没忍住笑出声。
“噗哈哈哈哈哈你在他面前真的好……好像没断奶哈哈哈哈哈……”
陈殷书握着手机的力道大了一些,眼皮跳了跳。
他恼羞成怒:“我没有!不是!这就是正常讲话而已,你笑什么!”
简之言学他把声音捏细了:“求求你嘛……”
陈殷书急了,抬脚就要踹他。
十几分钟后,手机再次响起,陈殷书一看是梁豫,把简之言的脑袋按进被子里,接通电话。
梁豫声音好像很不耐烦:“我到地方了,你人呢?”
陈殷书这才反应过来东华路离天宝大厦隔了几条街。
他有些心虚道:“哥,我把我定位发你吧。”
“定位?”
“我现在其实没在补习班……”
梁豫在电话那头的呼吸重了一些,陈殷书好像已经可以想象出他此时阴沉的脸色了。
这个时候简之言还好死不死扭头问了一句“咋了”。
梁豫在电话那头重复道:“你没在补习班。”
陈殷书“嗯”了一声。
他感觉大腿的皮肤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你在谁那里。”
………
………
简之言拿家属卡送陈殷书到了楼下,期间他捧着手机大气不敢出,梁豫不让他挂电话。
陈殷书刚出精神病院门口,就让简之言先回去了,因为目光所及之处已经看见了停在路边的宾利。
陈殷书往路牌走了两步,就看见梁豫穿着一身灰西装拎着折叠伞从车上下来。
陈殷书目光无处安放,眼睛四处飘着,最后逃避似的埋下头去。
过了几秒,他感觉一道身影笼在了头顶。
梁豫伸出手抓着陈殷书的下颌,把他脸抬起来:“补习补到这里了?”
陈殷书讨好地笑了一下。
梁豫伸手揪着他的头发往马路边走。
“哥,哥别扯了疼……”
梁豫一言不发,手上力道丝毫不减,拎陈殷书像拎鸡仔一样,到了车门旁边拉开就摔了进去。
陈殷书跌在车后座上,碰到了身上的伤口,扶着椅背哼叫一声。
梁豫坐在他身边,关了门就叫开车。
陈殷书翻了个身,坐正:“哥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
“闭嘴。”
在车上沉默了一路,刚到家门口梁豫就扯着陈殷书往家里走,门一关上,还没出玄关,梁豫就抓起早就在鞋柜上放好的戒尺往陈殷书身上抽。
啪啪隔着衣服打在臀侧两下,陈殷书挨着墙听见梁豫咬牙切齿地说:“又他妈骗人,怎么教都不改,还敢关定位!”
陈殷书两下就被抽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梁豫捞着他都手臂还压到了陈殷书腹部的伤口上,他下意识抬起手臂去挡,结果梁豫连带着他的爪子一起打。
“非要挨打才长记性,之前跟你好好说你一句话也不听,嗯?”
一连抽了五六下,梁豫抓着戒尺的指尖泛白:“讲话!今天为什么跑去别的地方不跟我说,还把监测环摘了?”
陈殷书一直在发抖,不吭声。
梁豫眼睛往下一扫,就看见挣扎间陈殷书领口散开的两颗扣子下面,透着一道黑紫的勒痕。
他拿着戒尺的手一抖,抬起手拉开陈殷书的领子。
“谁搞的?”
陈殷书在他手底下抽了两下,忽然哇一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