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殷书接过,摸到牌手里就有了感觉,拇指向下侧压让重合的牌面错开,数了五张放在自己面前,数了五张扔到对面。接着,他再用食指和中指往前推出几张,放在桌面当“鱼群”。
开了牌,陈殷书手里三张4,牌面太单一算不上好。
但是没什么所谓,他打牌从来不看运气。
陈殷书趁着发牌他在袖子里藏了一张方片J,两轮出下来,他将补牌和千牌重在了一起,又趁着扶怀低头摸牌把红桃换了下去。
后面几回合,他故意出不合花色的让牌,等到扶怀凑够对子连出,陈殷书抽出方片全收了。
“胡了。”
陈殷书把牌往桌面上一扔,颇得意地靠在了座位上。
扶怀常年混在名利场,把自己的手养得牌出无误,自然不可能看不出陈殷书的小动作。
可他不在乎与晚辈之间的输赢予夺,愿赌服输摊牌在桌。
“挺不错嘛,好牌手。”
陈殷书把牌拿去洗,偷偷将藏身上的红桃混回牌堆:“以前跟别人经常玩。”
扶怀看了看窗外,估摸着车差不多到地方了,把牌拿过来放回盒子里:“按道理来说,输赢总要有点表示。”
“你赢了牌,现在可以跟我提一个要求作为惩罚,怎么样?”
陈殷书一听,抬起头来对上了扶怀弯弯的眉眼。
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低下头脸红了一点,结结巴巴地回答:“呃,嗯,惩、惩罚你?”
扶怀笑眯眯地撑着头:“对啊,游戏得这样才好玩嘛。”
陈殷书道:“什么都可以吗?”
扶怀催促:“哎呀你先说嘛。”
陈殷书在扶怀面前有些不知所措,但是肚子里的坏水又一点点冒上来。
他打量起扶怀的脸,说道:“我想看你穿女装。”
扶怀愣了愣。
陈殷书还以为这个人会拒绝,没想到扶怀下一秒就埋下头锤着桌子笑:“哈哈哈哈哈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样的癖好……”
“没问题,这个事情恰好我还没干过呢,等会吃完饭我们就去商场!”
陈殷书盯着扶怀看了几秒。
接着他默默低下头来思考了一下,这个事情对于扶怀来说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
正走神着,车身一晃忽然停下,陈殷书身后的车门被保镖拉开。
扶怀自己猫着腰从车内先爬出去,又拉了一下还在愣神的陈殷书:“走走走下车,先去填饱肚子。”
说是简简单单填饱肚子,进入的八仙楼却是个层楼叠榭的古式餐馆,入门处一阵水汽弥漫蒙住假山,山下的水潭里各色锦鲤游弋,旁边还蹲着一个孩子拿面包屑喂。
扶怀拉着陈殷书进了个装造像亭子的电梯,门是镂空雕花的,四周的钴玻璃映照出了70年前西州旧庭户的审美喜好。
楼梯一路上到顶,陈殷书被带进了一个四面都是单向玻璃的包间。
包间中央的圆桌旁边安置了一个小养殖池,池水在流槽里绕着整个房间一圈,一路上假植和石子点缀,配上屋内几处屏风好似个小园林。
陈殷书进去后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土狗一样绕着屋子左看右看,摸摸这个碰碰那个。
他在水槽前蹲下,里面游着几条肥腮金鱼,尾巴像绸缎一样飘在后面。假山的山体上有个拉环,陈殷书伸手一抽,发现里边是个抽屉,里面放置着鱼食。
他拿在手里把玩着,拆开封袋,几颗鱼食滚落,池子里饿了几个钟头的金鱼马上游过去抢食,扑簌簌聚在陈殷书面前。
扶怀点好了菜,走到陈殷书身后。
“给我点儿。”
陈殷书看着面前伸过来的手,倒了点上去。
扶怀捻起鱼食,站起身来往水池撒。
“你哥带你来过这里没?”
陈殷书拿手去碰滑溜溜的鱼:“没有。”
扶怀道:“那是,因为这个地方我才知道,他本人没来过。”
陈殷书抬起头:“欸?”
扶怀弯下腰:“你以为这里谁都能进?刚才那个电梯是人脸识别,不是会员上不了的。”
“你看,你现在也去过你哥没见到的地方了。”
陈殷书听后愣了愣。
接着他小声说:“他也有没去过的地方吗。我还以为他什么都知道呢。”
扶怀一拍陈殷书的肩膀:“你太高看他了,这个人完全就是屋里蹲我跟你讲,每次约他出去玩就说没空没空,闷着喝酒啪就来了。”
“他没去过的地方多了去了,来西州逛跟着他肯定不行的,一点意思没有。”
这时候,服务员进来端着一盘烤脆的烧鸡,一时间屋内香气四溢。
陈殷书咽了咽口水。
“有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