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殷书看着自己抖如筛糠的身体,心里又无助又慌张。
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靠自己打针管药剂!
麻绳专挑细处断,他的下腹内的器官一阵阵蠕动起来。
不好,yun腔好像……好像已经在打开了……
陈殷书跪坐在地上,手死死扒着抽屉边缘,咬着牙拿出一枚带药一次性针管。
现在打抑制剂还来得急吗?
记得当时救助站的姐姐科普说,omega的发情期只能在孕腔打开被控制,一旦进入潮热,抑制剂的效果聊胜于无……
陈殷书正犹豫不觉的时候,他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
说实话,陈殷书这辈子都没有那么渴望梁豫回来过。
他想要爬去门口,爬去门口求助,可是他手一松开攀扶物就瘫软得抬不起来,只能可怜兮兮地靠在书柜上喘气。
好难受,好空虚,好想呕……
omega在潮热时没有alpha的信息素是极度痛苦的,孕腔的痉挛和腺体的肿胀都会带来剧烈的发热和疼痛。
陈殷书的手指嘎吱嘎吱抠着木地板缝,生理泪水大颗大颗往下砸。
不管是谁、不管是谁……
只要是个alpha,来救救我……
陈殷书蜷缩起来,整个人不停地抖,房间里已经浸满了刺鼻苦涩的信息素,无孔不入。
一门之隔,梁豫的手停留在门把手上。
不对劲。
门缝里溢出来的信息素太多了,浓郁得已经足以钻入他的隔离贴,让他心跳加重。
陈殷书应该不只是发情期前的腺体不稳定。
梁豫摸出备用的抑制剂,口服了两颗。
这家伙到底怎么搞的,怎么会就这样进入潮热状态了?!
他自己就是做抑制类药物的,知道omega这种时候毫无理智而且会对交gou产生极端的渴望,信息素也会比平时更加具有诱惑性和攻击性。
梁豫和陈殷书的信息素匹配度那么高,他很容易因为陈殷书的气味卷入不可收拾的状态。
这个时候他绝对不可以进去。
门把上的手撤下。
与此同时,梁豫听见了房间里陈殷书的呜咽声。
陈殷书浑身瘫软,他连自讀都做不到。
他好像被扔进了水里,每一寸皮肤都被浸透,呼吸困难,动弹不得。
梁豫站在门外,犹豫了几秒还是打了家庭医生的号码,让他现在马上过来一趟。
接着,他离开了走廊,回到主卧,把门反锁了。
陈殷书已经出意外了。
他不能再让自己有陷入问题的可能。
梁豫在门缝周围喷上了清洁水,可以吸收一部分溢出的信息素。
他再次发短信给家庭医生,告诉让他务必做好防护,家里有一个omega陷入了潮热。
陈殷书蜷缩着,所有感官都极度敏锐。
他听见梁豫打电话的声音了,那好像是他唯一摆脱痛苦的希望。
他一边哭一边一点点爬去门口:“哥,哥你是不是在外面……”
没有人回应。
“求你了,我好痛,我好痛啊……”
“你标记我好不好,求你了,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呜呜……”
“我可以、我可以给你生孩子,你开门好不好……”
“哥,我、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你给我……”
陈殷书起初拿拳头一下下敲门,但是他好像后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脑袋“咚咚”砸在门上。他的哭泣逐渐嘶哑地低了下去,变成了痛苦的摩擦和呻吟声。
接着,他的语言变得毫无逻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错了……不要这样,你、你不是说过喜欢我……”
梦还是现实,陈殷书没有比此刻更加模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连走廊上都弥散开一股淡淡的艾草味时,面前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清凉又干净的空气涌入,陈殷书瘫在地上,浑身湿透,不知道是汗液还是混杂了别的什么。
他崩溃大哭起来,抓住面前人的裤腿喊哥。
但是那个人只是轻轻把他扶起来,接着对着他的腺体猛的一针。
陈殷书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味道不对。
这个人不是梁豫。
他因为舒缓药物稍微清醒了一些,理智恢复,又排斥地挣扎起来。
“不行,不可以,你不是他,你不行……”
陈殷书脑子捋顺了点,开始胡乱摇头。
现在比起欲望,他更多的是恐惧。
他要是被标记了,梁豫就真的没有别的可能会喜欢他了。
他以后结婚了该怎么办?
陈殷书认为自己本来就除了贞洁一无所有,现在让他在潮热期和另一个男人搂搂抱抱,梁豫会怎么想他?
可是面前的人只是扶着他,给他嘴里塞了一颗胶囊,接着灌着咸口的水逼他咽了下去。
陈殷书弯腰咳呛,作呕不止。
缓缓地,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脑袋往下一栽,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