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任务不算重,陈殷书写完作业的时候还不过八点。
他去卫浴洗了头洗了澡,换上了更凉快轻薄的衣物,回到房间后总算是有了看小说的时间。
陈殷书阅读速度慢,好在注意力集中。他抱着那本《女水手日记》一口气耗了两个小时,总算是完完整整看下来了。
翻开最后一页的致谢和后记,陈殷书脑子里还在冒着粉红泡泡。
谈恋爱。
真好啊。
陈殷书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算是情窦初开,书中那般对爱情夸张、绚烂又美好的描写,接吻、和爱人相互触碰的燥热,都让陈殷书不自觉浮想联翩。
他又想,要是真的有一个人非我不可,愿意抛下一切跟我冲锋陷阵,无论我犯下怎样的错误最后都会原谅我就好了。
陈殷书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于是有些期艾地想:那个人会是梁豫吗?
陈殷书放下书,躺在身下的软毯上,目光定在天花板上。
思索了一会儿,陈殷书得出结论:
现实和小说还是不太一样,二者似乎没有什么类比性。
且不说这个人有没有喜欢他的可能,他要是像书中的女主一样背叛梁豫,梁豫绝对不会给他回头路的,只会把他收拾一顿赶出家门。
陈殷书瘫着,脑子里时而闪过书中印象深刻的情节,时而又出现梁豫那张始终淡漠波澜不惊的脸。
如此昏昏沉沉中,竟然有了些睡意。
他翻了个身,脸埋在枕头里,渐渐掉进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陈殷书来到了一个宽敞的房间,周围昏暗一片,还有滴滴答答水声,好像是窗外在下雨。
就在他试图挪动身体的时候,忽然有个人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后。
陈殷书被吓了一跳,他缩着头挣扎起来,那人却很高大,将他死死锁在怀中。他觉得惊恐万分要尖叫出声,抱着他的男人却骤然开口了。
“是我。”
陈殷书愣了愣,身体僵住了。
在梦里,他清楚地知道这个人是梁豫。
梁豫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喊他伊索,还用含糊又性感的声音说:
“你的腺体鼓起来了。”
“想要被我咬吗?想要被我标、/记吗?”
陈殷书在梦里,整个人浸在暖和的气味中,他窃喜又有些不知所措。
他说:“哥,你不是讨厌我吗?”
梁豫舔了舔他的脖子:“但我喜欢你的味道。”
陈殷书在梦里迷迷糊糊跟灌了蜜糖一样,梁豫从耳朵吻到他的脸,又去咬他的嘴唇。
他心脏跳得很快,梁豫触碰过的皮肤好似被火燎过,很热、很烫。
陈殷书的身体和心绪如此轻易地被梁豫挑了起来,他顺从又快乐地和alpha唇舌交缠,任由对方褪下身上的布料,再把他禁锢在冰冷的墙上。
陈殷书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潮流,梁豫站在他的身后,似乎也很情动。
“陈殷书,我这样碰你,你觉得怎么样?”
“陈殷书,你喜欢我吗?”
这声音宛如魇魔一般,缠绕在耳边挥之不去,陈殷书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回答,而是说:“哥,我好热,求你了,咬我……”
他听见了自己下流低贱的声音,那种声音是那么黏那么不知羞耻。
梁豫的信息素好像更浓了。
“你喜欢我吗?”
梦里的人再次问。
陈殷书觉得折磨而迷糊,但是他此刻又有些恶劣欣喜。
哥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是因为他喜欢我吗?
他先喜欢我的话,我是不是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得到更多的宠爱和纵容了?
我是不是能够更多地索取?
我在这段关系中……
是不是不用再那么小心翼翼、那么狼狈了?
他好像要玩弄梁豫的感情一样,回答他说:“对啊,我喜欢你。”
但是刚说完,被拥抱着的、被抚摸着的、被痴迷着的一切都恍然淡去,接着他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发疼,猛然从梦里醒了。
陈殷书从榻上跌了下来,后背笨重地着地,一阵钝痛弥散开来。
房间空荡荡的,地板又冷又硬,陈殷书闷叫着蜷缩起来,才知道刚才是幻境。
腺体燃起了一阵痛,他的下腹也堵着一股热流,只有情动和燥热是真的。
其他的都是假的。
陈殷书内心弥散开一阵凄凉,但他没来得及多想什么,脖子上的监测环就一阵阵闪起来。
这是在提醒他,他的状态不稳定。
陈殷书这才想起来,他一整个晚上都忘记打抑制剂了。
其实几个小时前,陈殷书脖子上那只机器是有震动提醒的。可当时他在写作业,被打断了思路也只是随手按掉,拖到现在竟是又耽搁下了。
临近发情期,要是不定时定点注射药剂,omega很快就会陷入潮热。
到时候shengzhi腔打开,发热几天都消不下去,他也别想干其他事了。
陈殷书手忙脚乱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想走去抽屉拿药剂。
不过一两步的距离,却只听脚踝骨头噶啦一响,一阵剧痛袭来。
“啊啊!”
陈殷书像只被棍子敲了的狗一样,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哀叫一声。
好痛……好痛!
他再次尝试爬起来,却发现左脚完全没法受力,一碰地板就剧痛难忍。
陈殷书崴到了。
但是不能就这样任由自己进入热潮,陈殷书一点点用膝盖挪着打开柜子,着急忙慌地去翻药剂,结果根本找不到口服抑制剂,只有针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