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些话从陈殷书嘴里说出来,他又莫名觉得挺受用——omega就这么崇拜又乖顺地表达钦慕,尽管梁豫只是施舍一般随便说了点什么。
就好像小狗不需要什么理由就会对主人摇尾巴一样,这让梁豫认为陈殷书是完全在他掌控之内的。
梁豫跳级读书还早,过往的恋爱谈的omega,都是同龄或者比他大一两岁的。
在亲密关系中,他总是很注意礼仪和对伴侣的尊重,如果omega需要个人空间,他也不会过多干涉。
但陈殷书给了他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陈殷书是全部由他管教的,衣食住行一举一动都在梁豫眼皮子底下,在他面前没有隐私,也不需要隐私。
此局面给了他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但梁豫并没有因此感到罪恶——
陈殷书太不省事了,不是吗?
如果不握在掌心里,只会惹出更大的麻烦,不是吗?
这样做是理所当然的……
不是吗?
梁豫眼睛停留在屏幕上,走神了许久。
陈殷书却看得很认真。
他的身体是柔软而放松的,心脏在肋骨笼里一下一下跳着。
自从来到这个家之后,他就没有像此刻那样轻盈过。
明明没有和梁豫靠得很近,但陈殷书隐隐感觉,他和梁豫的关系在往好的方向前进。
往更亲密的方向走。
他在这种朦胧的甜蜜中晕乎乎的,忘记了不平等,忘记了自己的欺骗和谎言,只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此刻的影片中。
好像只有这样,他才会和梁豫有更多共同话题。
这部电影翻拍得不太好,小说里双线叙事的内容被插入得很乱,陈殷书渐渐地有点跟不上它的时间线。
但是一扭过头,梁豫还一动不动盯着屏幕,陈殷书又暗暗欣喜起来,觉得电影也不是那么难看。
而此刻梁豫渐渐想起自己为什么会不记得这部电影的情节了。
因为毫无逻辑完全是烂片来的。
………
………
陈殷书这天晚上过得相当开心,他问梁豫什么时候能再看电影,梁豫说以后你做完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开投屏。
而后陈殷书就这样把和简之言互殴的事情抛之脑后,美滋滋睡觉去了。
大概乐极生悲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律,第二天早上陈殷书脑子里灵光乍现,想起今天梁豫好像说要陪他去补习班,他还没想好怎么推卸罪责。
陈殷书脑子里乱糟糟一团。
等等,先理一下思路:虽然是简之言先动的手,但是嘴架好像是我挑起来的,所以得否认这一点强调他先打我我才反抗打他的……
当时我揍了他什么地方来着?
肚子,□□,脸……
嘶,好像是我下手更狠一些?
不过没关系,那种要强的alpha肯定会极力否认……至于腰腹的伤口,应该用衣服遮着看不到,只要梁豫不多问,我们就是55开。
然后,最重要的一点。
他先动手他不占理。
嗯,就应该这样。
陈殷书迅速整理好对线的话术,从床上爬起来。
他打开房门准备去洗漱,就和刚起床的梁豫碰了个照面。
陈殷书乖巧地笑了笑:“哥,早啊。”
梁豫身上还穿着深蓝色的睡衣,头发也没梳上去,盖在额头上,整个人气质少了几分锐利。
“早,快点去刷牙,今天早点过去。”
陈殷书只觉得胜券在握,换了T恤短裤就收好书包下了楼。
梁豫见他要出门,忽然揪住他的领子。
陈殷书回过头来,只听男人道:“你脖子上的监测环呢?”
陈殷书后知后觉“哦”了一声,回书房拿下来戴上了。
今天是周末,奔腾教育补课的重头日。
有的老师八点就开始上课了,梁豫带着陈殷书来到自习室的时候不过八点半。
陈殷书眼睛扫到了坐在茶水间吃早餐的简宇,就马上缩在了梁豫身后。
他拉了拉梁豫的袖子,说:“哥,就是那个小孩的哥哥骚扰我。”
简宇嘴里的包子都还没咽下去,眼睛瞥到跟在梁豫身后的陈殷书。
随即,他猛地跳起来,扯住坐在饮水机旁一个男omega,指着陈殷书:
“爸爸,就是这个人把我哥揍进医院的!”
陈殷书愣了愣,接着炸毛了。
“小兔崽子你别颠倒是非!明明是你哥先动手摸我!”
“你们打架的时候我都看到了!我哥没有骚扰你,是你先骂了人!”
梁豫好像没想到会遇上这个局面,他见状赶忙把陈殷书往后一扯。
“别吵别吵都闭嘴。”
他知道这种时候两个小孩各执一词,得大人之间商榷才行。
于是他收起了一开始咄咄逼人的气息,转头问站在一旁的男omega。
“这个……小朋友的哥哥到底怎么回事?”
男omega愣了愣,接着举起手比划起来。
他是个哑巴,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