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遐当看了孙子这边危急,他催促儿子:“春生,救孩子!”
郑春生纵马去救,又被几个马匪缠住。
郑春生左冲右突,枪头点到之处,一土匪应声落马。郑春生拼命冲出重围,纵马向前,击退了围困两个孩子的土匪。
“快扶奶奶跳走!”
两个孩子听了,提刀跑到奶奶的旁边。
“孙子!你们快走吧!算奶奶求你们了!”
“奶奶,我们一起走!”
“你没看到你爷爷还在和土匪拼命吗!我怎么能走呢?我要赔你爷爷!”
“奶奶——”
“别废话了,快走——”
两个孩子正在犹豫,
王宝宝带着几个土匪别开郑遐当,直取门口坐着的余氏。
这个狡猾狐狸,他要用余氏做要挟,迫使郑家父子屈服,想使自家的损失降到最低。
王宝宝冲向前来,举刀就向老夫人余氏砍去。
“别伤我娘!”郑春生手里的红缨枪飞出,王宝宝迅速躲过。郑春生拔出背上的朴刀,向王宝宝杀来。
“春生,不可恋战!”郑遐当已声嘶力竭。
他知道,这样拼下去,没有胜算。五六十个土匪,他们手里有刀枪,还有几把□□。
凭他们一家的力量,很难战胜他们。
此时,郑遐当的腿又中了一枪,已力不从心了。可他把生死置之度外,他要全力保住一家子血脉,要用最后一分力量,最后一口气挡住土匪。
郑春生哪能把父亲放下,他又提刀前来解围。
郑遐当瞪着一双大眼,眼睛放出令人可怕的光芒:“你这不孝之子,怎么敢不听父亲的话!快带孩子逃,听到没有!”
郑春生没逃。
“春生,你这个混蛋——”郑遐当声嘶力竭。一个土匪趁机来袭,一刀刺中了郑遐当的手臂。
“快跑——”郑遐当又是太吼一声。
“爹——”郑春生无奈,纵马过去,他跳下马,搀扶母亲。
“娘,走吧!”
老夫人余氏坐在一条凳子上,她面容严肃。而她非常镇定,脸上没一点惧怕的神情,他镇定得令人忘了这是一场残酷的战斗。
“春生,带孩子们逃吧!”
“娘,我们一起走——”
“别啰嗦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快!”
郑春生还有犹豫,郑遐放又大叫道:“春生,逃!逃呀——”
郑遐当手里拿着大刀,不顾自己的生命,使出鱼死网破的招数。
他一刀刺进了一土匪的胸膛,可是,他也被另一土匪砍了一刀。
郑遐当摇摇晃晃,双腿难支。
“逃——逃——”郑遐放声音沙哑。
郑春生两眼含泪,拉着两个孩子,从后门逃出,沿着一条小路向山上逃去。
郑遐当被围着,他满身被鲜血染成红色,他睁着一又血红的大眼,提着一把血淋淋的刀站在当中。
“杀杀杀——”王宝宝伤心病狂,他一刀下去,砍中了一个犹豫不前的土匪的手臂。
几个土匪慑于王宝宝的威力,提刀向郑遐当杀来。可是,他们没有一个敢冲在最前面。他提着刀,在郑遐当周围晃动。
王宝宝大怒,又一刀砍向一土匪。
横竖是死,众匪嚎叫着扑向前。
郑遐当左挡右抵,可是,毕竟土匪人多势众。一土匪从背的一刀刺在郑遐当的背窝中。郑遐当反向一刀剌去,中了土匪心窝。土匪放了手,一把砍刀插在郑遐当的身上。
郑遐当脸上,手上,身上全是血。他身中数刀,刚才那土匪的砍刀还插中他的身上。
他的样子甚是狰狞可怕。
场地上倒着十余人,几个受伤的蹲在地上嚎叫。地上全是血,血在流动,流到前面的小溪内。
郑遐放伸手向后,一下拔出砍刀,身体颤抖了一下。他仍没倒下,没有吭一声。他拿着刀,拐着腿,一步一步向夫人走来。
土匪们几乎从没见过如此强硬的对手,他们被眼前的老人吓破了胆。几个土匪浑身颤抖,有一土匪的腿无法支撑起身体,倒在地上。
“老太婆,你为什么不走呢?难道这里很好玩吗?”郑遐当说着,他的嘴在流血。
“老太爷,你死了,我能活得开心吗?我到阴间跟你做个伴,不好吗!饿了,我给你做饭,衣服破了,我跟你缝上。”余氏非常平静,平静得令土匪们产生错觉,觉得是在梦境之中。
他们从没看到如此厉害的老太爷,从没看到如此奇怪的老太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