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郑春生正教孩子们训练,隐约听到阵阵急促的马蹄声。
郑春生立即爬上榆树上。向远方望去,在地灰茫茫的一遍,看不清人马。只隐约听到喊杀的声音。
“不好!土匪!”郑春生吃了一惊。他迅速从树上跳下,准备涉水到对面打探。刚出院门,又听近处“驾驾驾”的催马声。
郑春生向谷口望去,朦胧中,见一队人马从谷外向烈马回头奔来。
郑春生立即警惕起来,他心里直嘀咕:“这是什么人?他们要干什么?”
郑春生立即回屋,把这事告诉父亲。
郑遐当当机立断,把所有家人聚拢。
“这伙人是向我们来的,他们可能看上了剩下的几十棵紫檀。”郑遐当面色严峻,“春生,带着家人,沿着山间小道上钟山——”
“爹,您走,我去弄清情况。我想,土匪不会明火执仗,也许是其他的事情——”
“别自我安慰!最近,我总有不祥的感觉,好像要出大事!”他对家人说,“赶快上山,我去应对!”
郑遐当提着棍子抬腿就走。
“爹!”郑春生走在父亲的前面,他取下一把砍刀,“爹爹年迈体弱,如若真遇土匪,爹爹难以应付。我年轻体壮,我去!即使我不能打败他们,但我自信,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好!”郑遐当交待,“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武!”
郑春生提刀,往门外就走。
郑遐当安排家人从后门往山上撤,可是,老夫人余氏死活不肯走,她要陪着儿子。
郑遐当无奈,只有随她。
两个孙子也要验应验应自己的功夫。
无论孙子怎么要求,郑遐当坚决不同意,他拉着孙子往后山撤离。
郑春生手提大刀,跨出大门。此时,马队离他家不远。郑春生走在前面的路口上,挡在路口当中。
人马在他的跟前停下。
此时,东方发白,远近一切明朗起来。
一个穿着蓝色马褂的男人拿着马鞭指着郑春生。
“宝爷!就是他!他叫郑春生!”
郑春生一下认出这个男人,他的鼻孙底下有一颗大黑痣特别惹眼,只是,这时的倪笑笑换了一副嘴脸。他瞪着一双恶狠狠的眼睛,就像要吃人似的。
郑春生手指倪笑笑:“你们是什么人?”
“哈哈哈——”倪笑笑狂笑,他笑后说,“没想到吧,为了取你的脑袋,我不惜生命,为宝爷探路——宝爷,这里除了郑春生,只剩几个老弱病残!”
“郑春生!”王宝宝大喝一声,他纵马上前,一双眼睛怒瞪郑春生。
王宝宝穿着灰色马褂,外套马甲,长马靴踏在马鞍上。他国字脸,眼眉粗实,厚嘴唇,阔嘴巴,看着就是一个暴躁的家伙。
王宝宝手指郑春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郑春生,你知罪吗?”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郑春生十分镇定。
“难道你忘了十几年前,你带人攻打王家墩的事情?”
郑春生听了,猛然醒悟。他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好,我会让你死个明白!”王宝宝手拿马鞭,指着郑春生,“十几年前,你带人攻打王家墩。打死了两人,其中一个就是我亲爹。我爹死了,我吃尽了苦头,讨过饭,做过童工,好不容易才长大。为了报仇,我投奔了白马头。我发誓要为父亲报仇,经过周折,打听清楚了昔日的情况,弄清了你是杀死我爹的罪魁祸首。十四年过去,我终于等来了今天。郑春生,我命你自行了断,免得连累你全家人。”
郑春生明白过来,但他并没有畏惧。
郑春生义正词严:“你知道不知道事情的起因?你们王家人霸占车桥山林,打伤谈判代表。车桥人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才出兵王定墩。王家墩一战,车桥也死了两人。死去的人也有儿子,现在,也像你一样的年纪。如果像你一样永记仇恨,那冤冤相报何时了!战场上,是会死人的,你父亲的死,不能怪我郑春生,更不能怪我们车桥,要怪只能怪你们王家族人——”
“你——强词夺理!”王宝宝打断了郑春生的话,他马鞭一挥,“杀了他!”
几个土匪听令,纵马上前,把郑春生围在当中。
“住手!”郑遐当来了,他走向前,手指土匪,“光天化日,打家劫舍,哪有王法!”
“哈哈哈——”王宝宝狂笑一气,他又拿马鞭指着郑遐当,“老头,想必你是郑春生的老爹。子不教,父之过,今天,我让你们一起死!”
王宝宝策马向前,提刀直取郑遐当。
郑遐当昂然挺立,怒视王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