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回到车桥,天已大亮,此时,郑遐社等人已等候在祠堂。
郑春生把麻九背到祠堂,扔到族人的面前。麻九面如土色,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
“死到临头还装模做样!”郑春生问道,“麻九,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吗?”
“你为什么绑架我?”麻九昂着头。
“看起来,你这假道士嘴还很硬!”郑春生把砍刀抵向麻九的脖子,“如实回答,饶你一条性命,如果耍花招,我一刀砍了你!”
麻九瞪着郑春生:“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
郑遐社喝问麻九:“姓麻的,义府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陷害义府?”
“我不懂你说什么——”
郑春生厉声道:“麻九,我有本事把你抓到此处,就有本事把你女人抓到这里,我还有本事灭了你全家。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给你几分钟的考虑时间,你不说,我先扒了你的皮,再把你家人和你的女人抓到此处,当你的面一个个处死!”
“你别吓我!”麻九带着鄙视的眼神,哼了一声。
郑春生火起,一刀刺向麻九的右臂。
麻九疼得像上屠凳的猪一样嚎叫。
“我看你承不承认!快说,你是怎样陷害义府的?”郑春生又一刀刺向他左臂。
麻九又是一声惨叫,倒在地上。
“我要一刀一刀把你身上的肉全部剐下!”郑春生又抬刀向他的腿部刺去。
“好汉,我——我说,我——说!”麻九浑身是血。他抱着受伤的手臂,哭丧着脸:“一切与他人无关,是我一人所为!”
“你为什么陷害义府?”郑遐社又问。
“我以占卜为业,郑昌善处处为难于我,我怀恨在心——”
“一派胡言!”郑春生说,“郑昌善忠厚善良,哪会与一个算命生为难!快快从实招来!”
“我再没什么可说的了!”麻九闭着眼睛,“已栽到你们的手里,你们动手吧!”
“你的嘴好硬!”郑春生伸手把麻九提了起来,提刀抵在麻九的胸前,“你相不相信,我挖出你的心!”
郑昌华上前,拦住了郑春生,把麻九扶到一把椅子坐下:“麻九,你今天不道出实情,我同样可以搞清楚,你要相信我们的能力!我知道,此事你只是被人差遣,你的主子王坤才是主犯。我们会抓到王坤的,不由他不承认。麻九,如果你顽抗到底,你就是死路一条,这对你没有好处。刚才我们的人说了,你还有家人,还有相好,你不为自己着想,你也得为你家人着想!”
“招不招!”郑春生上前一步,拿刀捅在麻九的胸口上,血流了出来。
麻九疼得尖叫一声:“妈呀——”
“快招!”
郑春生举刀,用刀背砸在了麻九受伤的手臂上。
麻九疼得大哭起来。
郑春生说:“今天,你不承认,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麻九熬不过去了,他求道!“好吧,我什么都说出来。请你放过我的家人!”
“早这样,就免遭皮肉之苦。”
麻九供出他把郑三盼骗到桂花茶楼,又到车桥把虎族送给了郑三盼。他说一切都是受王坤、董光中指使。
郑遐社叫郑昌华做了笔录,让麻九按了手印。
郑遐社对麻九说:“既然你承认陷害,必须替你的话负责。绝对不能在府衙上翻供!”
麻九连连点头。
郑家族人把麻九送到了武昌府。
徐知府看了供词和诉状,立即委派通判到兴国,抓捕王坤。
王坤见麻九失踪,两个团练死于卢寡妇家,已经逃走了。
通判又把郑三盼、麻九押到桂花茶楼取了证。
现在,郑遐义父子被诬陷证据确凿,可仍然是一个难道。徐知府不敢抓捕董光中,只得把董光中请到了府衙相商良策。
董光中见到供词和诉状,吓得面如土色。他吞吞吐吐道:“大人,此乃子虚乌有,望大人明断!”
“现在,几个人证,怎么明断!”徐知府问,“把知州大人请来,请问大人有何明策?”
“大人,请不要相认这些供词。车桥人绑架无辜,动用私刑,屈打成招,按律要抓捕入狱。大人,车桥向来刁民甚多,他们什么事都做不出来!”
“你放心,我相信知州大人的为人。但,为了避免知州背上公报私愤的罪名,我还要按程序例行公务,望知州大的谅解!”
“大人准备怎么做?”
“麻九受王坤之命,诱骗郑三盼到兴国州茶楼,再三恐吓,致使郑三盼陷害无辜。王坤、麻九陷害朝廷命官,应判以重刑。王坤现已潜逃,本府正全力追捕——”徐知府看了看董光中的脸色,“可是,本案涉及知州大人——”
董光中打断了徐知府的话,他正色道:“徐大人,难道你要抓捕本官不成!”
“当然不会!”徐知府连忙解释,“在你来兴国之前,兴国有一月患三官之事。兴国人不好惹呀!我就担心车桥刁民为难知州大人,使知州大人如前几任一样栽倒——”
“王坤、麻九,我与他们素未谋面,他们怎么如此陷害本官。”董光中咬牙切齿,“麻九非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