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又进了城。这次,他们没有去王坤家,而是往另一条街走去,进了一普通人家的房屋。
郑春生下了马,走到这房屋旁的小吃店。小吃店老板是一个五十的男人,郑春生要了碗面条,边吃边向店老板打听。
店老板也算一个热心人,他详细的向郑春生介绍了这一家的情况。
这是卢寡妇的家。卢寡妇两年前死了丈夫,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现在,与一男人姘居。
“这男人是谁?”
店老板环视了一下四周,低声说:“这男人原是一个算命先生,现在是王府的一个师爷,他的名字叫麻九。”
郑春生装着不知:“王府,我没听说过——”
“先生,你是外地人吧?怎么连王府都不知道!他可是兴国州第一大户,银子多得数不清。现在,他又被朝廷任命为兴国州新办团练团总。那可了不得呀!有钱有势。人走运了,挡都挡不住。”
老板还嘱咐:“先生,你是外地人,不知道兴国的行情。什么人都可得罪,就不能得罪王府人!”
老板又把声音压得更低:“他们可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呀!如果我猜测不错,卢寡妇的丈夫就是被人暗算。这麻爷早就与卢寡妇有染,现在,可以明目张胆了!”
郑春生听了,拜辞了店老板。他估计麻九今晚不会离开,便回到客栈。
郑春生想,凭他一已之力,对付麻九三人应没多大问题,可是,万一达不到目的,会打草惊蛇。
郑春生不敢擅作主张,飞马回了车桥。
回到车桥,天已黑了。郑遐社立即把几族头人叫到一起,又派人把郑春亭叫来。
七八人坐在一起,大家当机立断,由郑春亭、郑春生、郑昌胜、郑初□□人赶赴兴国,抓捕麻九,最好把他带到车桥。
郑春亭四人领命,立即出发,三更时分赶到了兴国,在卢寡妇家不远处下了马。
郑春亭、郑春生潜伏在卢寡妇房屋外的墙檐下,静听了一会,一切正常。郑春亭提起准备好的绳索,向空中抛去,绳索的勾头勾在瓦檐上。
郑春亭试了试后,攀爬而上。随即,郑春生也跟着上了屋顶。
两人顺绳索从天井口而下,他们倚靠着粗实的屋柱下,寻找目标。
屋内很静,很黑。只有一厢房内燃着淡淡的灯光,另一厢房传出沉闷的鼾声。
鼾声很响,很怪异。
郑春亭断定,鼾声如雷的厢房,肯定是麻九的手下。他让郑春生去抓捕麻九,他对付两个团练团丁。
郑春生听了,向燃灯的厢房靠近。
内面的人已经熟睡,男人梦呓的声音传出。郑春生不慌不忙,悄悄的拨着门栓。一会儿,门开了。
郑春生闪进卧室,站在一张大木床前。
麻九仍然在说梦话。
郑春生轻咳了两声。
麻九的梦呓声仍在继续。
“麻九,你睡得好香呀!”郑春生用刀拔开蚊帐,轻喝一声,“起床的时间到了!”
麻九一下弹坐起来,看着眼前的人手提银光闪闪的砍刀,喝问:“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郑春生怒瞪着眼,“你是不是麻九?”
这时,卢寡妇也醒了过来,她看到眼前的人,吓得惊叫一声。
“不要做声!再叫,我一刀劈了你!”郑春这举起刀,晃了晃。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卢寡妇浑身打颤,向郑春生不住作揖。
麻九自恃团练师爷,态度十分强硬。
“你是什么人?你敢夜闯民宅,不是找死吗?快快离开,如果你慢几分钟,后悔就来不及了!”
“少爷废话,快把衣服穿好!”郑春生用砍刀挑起麻九的衣服,扔到床上。
“好汉,如果你实在过不过去了,家里的东西尽管哪去,我不跟你计较。如果你硬要胡来,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看起来,你的嘴还真硬,不给你点颜色,你不知道你的死期已到!”郑春生弯身,一把抓住了麻九的头发,把他拉下了床。麻九赤条条的躺在地上,郑春生又给了他几脚。
“救命!救命!”麻九向团丁求救。
隔壁一团丁听到了叫声,翻身起床。听了一会,又没了叫声。
“他妈的,难道闹鬼了吗?刚才不是有人喊救命。”
另一团丁醒了:“老兄,睡吧,能有什么鬼!别说人见到我们就逃,连鬼也一样!”
“兄弟,是不是有刺客!”这团丁还够谨慎,他穿衣起床,燃了灯,拿起刀。
刚一出门,郑春亭一手抓住了团丁的手腕,夺了刀,另一手掐住了团丁的脖子。
团丁眼睛发白,不多时,倒在地上。
另一团丁听到响声,翻身下床,提刀迎战郑春亭。可他哪是郑春亭的对手。郑春亭今天也没时间跟他玩,只一招,就把团丁刺倒在地。
郑春亭迅速走到卢寡妇的卧室。
此时,郑春生已经把麻九捆得结实。
郑春亭上前,一拳头击在麻九的颈后。麻九当即昏了过去。
郑春生对卢寡妇说:“不用怕,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如果你喊叫的话,非怪我下手无情!”
郑春生说后,背起麻九,和郑春亭一起出了门。他们与郑昌胜、郑三盼会合。四人骑着马,跑出街道,出了兴国,向车桥奔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