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昌明,你已在供词上画了押,还有什么冤枉的?”
“董光中!”郑昌明直呼其名,大叫着,“董光中,我家待你不薄,你怎么加害于我。你这条毒蛇,总有一天你会得到报应的——”
“昌明!”郑遐义制止道,他接着说,“事已至此,就认命吧!”
郑遐义在官场几十年,知道其中的利害。他还有三子一女,如果对抗董光中,这条恶魔还会加害四个孩子。
郑遐义对董光中说:“知州大人,我认罪!你知道我家的情况,我还有三子一女,望你不要为难他们。”
“罪犯,不要哆嗦!”董光中严厉的道,“谁敢对抗朝廷,本知州决不徇私舞弊!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你就成了刀下之鬼。自己种下的苦果自己应吞在肚内,怪不得本知州无情。”
董光中说完,对按察使说:“大人,时辰已到!”
按察使点了点头。
董光中对兴国巡检使了个眼睛。巡检对刽子手道:“送行酒——”
喝了送行酒,日已正中,按察使叫了一声:“开斩!”
刽子手举起了大刀。
“刀下留人——”
一个声音传来。只见一匹快马奔到刑场。
郑昌华一看,大喜。
“来人是谁?”董光中喝问。
“我叫郑福初,车桥人!”
“你胆敢劫法场?”
“大人,郑福初不敢!”郑福初手指东北,只见一支马队飞奔而来。
来人身着军装,手提快枪。一个个威武强健,威风凛凛。
董光中见了,顿生胆怯。
按察使见了,变了脸色。
郑子杰跳下马来。
“我儿子!”郑昌文一眼认出了儿子,为了展示自己,抬高自己的身份,他对旁边的人说,“我的儿子,那军官是我的儿子——”
旁边的人没理他。
“真的是我儿子!”郑昌文对郑子杰大声喊道:“儿子——子杰——”
郑昌华捂住了他的嘴。
郑子杰听了叫声,向这边看了一眼,看到了父亲,这种情况,自然不会道父子之情。
郑子杰提着快枪直取董光中。
“来者是谁?”
“自强军一营参校——”
董光中是了解自强军的,大清精锐。董光中不由正视这个英姿焕发的年轻军官。
他手提快枪,说不定会铤而走险。
“参校,此时来此何事?”
“本参校来此巡防,听众多街民大喊冤枉。一打听,才知知州大人正对有冤在身之人执行死刑——”
郑昌华听了,立即张开喉咙大喊冤枉,车桥人跟着大喊起来,很多不知情的人也跟着大声喊了起来。
一时,冤枉声震耳欲聋。
董光中无比着急,他对刽子手大喊:“执行——”
“我看谁敢动手!”郑子杰对身边士兵挥了挥手,两士兵跳下马向前,两支步枪瞄准两个刽子手。
郑子杰转向董光中!“大人,你一向爱民如子,断案怎么如此草率?冤声四起,奉上司之命,要把两罪犯押送武昌府!”
“你的上司是谁!”按察使板着脸。按察使乃三品大员,岂能在一个无名小兵面前失了威风。按察使接着说,“你是什么人,识相的赶快带人离开,不然,以劫法场罪,收槛入狱!”
郑子杰说:“大人,巡抚大人手谕马上会到!请不要急于执行斩刑,以免斩杀无辜——”
“胡说!”按察使怒喝,他向挥了挥手,“下了他们的枪,全部收槛入狱!”
众兵卒和团练听令,围向自强军。
王坤权衡了双方实力,觉得拼起来也有胜算。他冯老五使了个眼睛。冯老五手握刀柄,向身后的团练示意。
王坤瞪着眼睛,问郑子杰。
“你是什么人,胆敢劫法场!”
郑子杰睨了眼王坤:“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郑子杰把枪对着王坤,拉动枪栓:“你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别以为你手里有枪!我们也不是吃素的!”王坤丝毫不示北,向身手招了招手,“兄弟们,下了他的枪!”
双方对峙着,剑拔弩张,有火拼之势。
这时,一匹快马奔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书:“刀下留人!刀下留人!巡抚有令,停止行刑!”
刑名师爷奔到按察使面前:“大人,巡抚有令,停止行刑。请你把人犯释放,让本使带至武昌府再审!”
按察使接了手谕,看了后,下令道:“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