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打出去!”
“跟他们没有什么谈的!打出去!”
两个年轻人,紧握拳头,走向假秀才。
假秀才慌了,连忙站起,往后便退:“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我们是来谈事的,不是来打架的!”
假秀才傲视群雄之志荡然无存,他面带惧色,躲在春亭的身后。
“何家亲戚,误会,误会。”郑昌华站起来说话,“我这位兄弟,说话向来如此,一时口误,有失礼仪,望亲戚见谅!”
郑昌华走向两个向这边走来的人,把他们请到凳子坐下。
“此时,我们的心情无比悲痛。不能保住祖坟,是子孙的不孝,是子孙的无能。衍学大公,为本朝学士,曾于本州任职。公为官清廉,倍受当地爱戴,受赐当朝,为六品校尉。如今,学公尸骸弃于荒野,是对郑族亵渎,对当朝的忤逆。大清律法,抛人祖坟,与杀人放火,十恶忤逆等罪,应判斩首、诛族之刑。我们今天来此拜会,乃望何家协助郑家查出真恶,以免他人误受牵连!车桥属于大族,自古至今,能人辈出。本族自信,有能力保住祖坟,有能力让不法之徒按律法受诛族之刑!”
一年轻人责问:“你们的祖坟被抛,何家有义务帮你们找真凶吗?”
另一年轻人说:“你们祖坟被抛,没有人见到,谁说得清楚是哪家干的!也许是张家,也许是李——”
“此话差矣!”郑昌华打断他的话,他变了脸色,斩钉截铁,“我们祖坟山与别族毫无瓜葛,张家、李家没有动机来此妨碍!”
“依客人之言,抛郑家祖坟的是我们何家之人?”何家族长仍然态度温和。
“恕我直言,郑家怀疑何家某人有不法之为!”郑昌华分析,“公坟四周乃何家的土地与村落,且有一种说法,学公之处,为一宝地。何家便生邪念,想居有已有——”
“郑家客人,你说得太过份了吧!”何家族长立即变了脸色,“捉贼拿赃,捉奸拿双。有何证据,如此肯定——”
“对,拿证据来!拿证据来!”
“拿证据来——”
“如若没有证据,凭空栽赃。郑家人今天必须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对,让这几狂徒躺着出门——”
这轻人边说,边走向郑昌华。他走到郑昌华的面前,伸手就要抓他的衣领。
“我看谁敢乱来!”一直正襟伟坐的郑春亭喝了一声。
郑春亭目光冷峻,声如铜钟,具有很强的威慑力。
这年轻人立即停了步,他张着眼睛瞪着郑春亭。
“你是谁?”年轻人喝问。
郑春亭没理他。他一双灼人眼睛怒视这年轻人。而这年轻人并非省油的灯。他自恃身材魁梧,完全没把郑春亭看在眼里。
这人叫何智勇,练过拳脚,身手了得。何智勇兄弟五人,个个拜了师,学了艺,在何家庄内,属于厉害级人物,有着五虎之称谓,五霸之美誉。
郑春亭威严的坐着,脸色傲然。他的眼睛根本没看何智勇一眼,只是直视前方。
何智勇见郑春亭如此蔑视,火气更盛。他对郑春亭厉声道:“你是谁,有什么了不起?”
郑春亭仍然没理他,目光仍然直视前方。
假秀才有些担心,轻轻的用漆肘拱了拱郑春亭的后背。示意他不要激怒对方。
“昌文,站着干什么!坐呀!哪个地方都有王法,把往日一股正气表现出来!”
郑昌文听了,把一把椅子挪了过来,坐在郑春亭的旁边。
郑昌华义气十足,不慌不惧,他笑了笑问何智勇:“请问,你是否知道车桥郑春亭?是否知道墙院无门?是否知道匹马横枪,是否知道于万人之中取上将首级——”
“什么郑春亭?什么居所无门?什么匹马横枪?”
郑昌华手指着郑春亭:“他叫郑春亭,在与倭寇作战中,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被当朝授予四品军功!”
“哈哈哈——”何智勇问,“何为墙院无门?”
“郑春亭家墙院无门。院墙高为八尺,飞来飞去,如履平地——”
“何为匹马横枪?”
“郑春亭曾单枪匹马,直取王家墩,在众徒力保之下,捉拿王家族长!”
“别吹了!一直以来,没有找到一个可与我较量的人。今天刚好,我正想与人比试比试。”何智勇摩拳擦掌,“郑春亭,有无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