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郑昌胜气得霍的一下站了起来,挥动拳头,“我实在受不了了。抛我祖坟,如杀我父母。我马上去石坑,打他个落花流水——”
郑昌胜说完,迈步出门。他家里有一杆□□,他要回家拿。
还没出门,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假秀才来了,他的嗅觉真是太好了。
郑昌文看到一行人来到春婶的家,又闻到了春婶厨房内飘出的香味。
他在春婶房前房后徘徊了好一会,听到人们的议论声,便觉得很有必要提出切实可行的建议。
没想到,与郑昌胜撞了个满怀,差点把昌胜撞翻在地。
“假秀才,眼睛瞎了吗?”
“哎呀,哎呀,昌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天意,天意呀——”
假秀才撸起长衫,进了门,一屁股坐在一条凳子上,他傲然与从位对视着,没有了几年前的自卑与胆怯。
现在,是假秀才扬眉吐气的时候了。儿子很争气,上了秀才,正准备应试举人时,被湖广提督大人选入自强军。由于他儿子肚内装有墨水,脑子又灵活,很快提拔为新一营参校。
大家不能用老眼睛看待新事情了,应该转变一下思维,正确对待新生事物。
郑昌胜没考虑这么多,他和郑昌柏一样,对这个好吃懒做还自作多情的人很不感冒。
郑昌胜怒视假秀才:“假秀才,你来这里干什么?”
“依你之言,只准州官放火,就不准百姓点灯了!”郑昌文藐视郑昌胜,冷笑了一声,“和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子争论,实在有辱斯文——”
“你——”郑昌胜气得咬着牙,就要上前抓他。
这时,春婶来了。
“昌胜,你要干什么?”春婶走上前,把昌胜拉到一边。她看了看假秀才,笑着对他说,“昌文,不要走了,中午在这里吃饭!”
“谢谢春婶!”假秀才站起来,向春婶鞠了个躬,“春婶,我是来听听众人意见的。掘人祖坟,杀子的冤仇,这事,一定不能大事化小!”
“昌文,谢谢你的好意!马上要吃饭了,就不要走了!”
假秀才顿了一会,皱了皱眉,像很难做决定的样子。顿了好一会儿说:“既然这样,我听春婶的!”
“这就好!这就好!”春婶为大家添了茶,退进厨房。
大家接着商量。
假秀才坐着,当了一个旁听生。
郑昌胜还气呼呼的瞪着假秀才。
“昌胜!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气的。争几句就争几句,不要计较。”郑遐社是昌胜的长辈,又是族长,有资格教训他,“你是族中管事几人之一,怎么这样沉不住气!要说有气,我们每一个人都有气,这是把我们车桥人不放在眼里,是对我们极大的侮辱。我们今天坐在这里,就是要商量出可靠的办法,不是凭一时之勇去碰个头破血流。”
郑昌胜还站着。
春亭对他说:“昌胜哥,还愣着干什么?坐呀!”
郑昌胜这才坐了下去。
“我想,午饭后,我们就开始行动,兵分几路。一路到兴国州府,一路去排市石坑,再是派人去汉口,看昌南、福初、福田有没有空暇。如抽出时间,把他们请回。他们人缘好,懂法。他们办事,比我们更便捷,更得当,更有利。”
大家听了族长的话,觉得很好。于是,开始分工。一路由药师郑昌松快马赴兴国州报案。第二路由郑昌胜、秀才和春亭带几个人去排市。第三路就由郑一刀坐马车去汉口搬兵。
“族长,你把我忘了!”假秀才请缨,“我随春亭一起去石坑,可以吗?”
郑遐社问:“你行吗?”
“以前,我是的确不行,现在,我肯定会行!”
“这话是什么意思?”
假秀才看了闷坐着的昌胜:“大家心知肚明!”
“好!”郑遐社同意了,“到了排市石坑,一切听春亭的,不要给我们添麻烦!”
“谢谢族长!”郑昌文十分高兴,他立即站起来表态,“今后,如果有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可以对我说一声。我儿子现在混得可以,他能出力的,一定会尽力而为!这一点,我说了算!”
大家没时间与假秀才讨论他儿子的事情。他们要抓紧时间,饭后就要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