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美人,十几年过去,美貌不减当年。
梅花很礼貌的向马三娘和春婶问了好,便灵巧的收拾桌面上零碎的物品。
马三娘看着昌平媳妇,她好似一时想起了什么,侧脸问成春兰:“春嫂,我问你,梅花结婚当天,犟了脾气。当时,你是怎么劝说她的!”
“哈哈哈——”春嫂爽朗笑了起来。
“运用了什么法宝?”
春嫂笑后才说:“我动用了我的家宝。我把我的身世告诉了她,并说父亲正直,婆婆善良,丈夫厚道,是一个兴旺发达的家庭——人长得好有什么用,到头来多数被人冷落。再说,人生很难被自己左右,都是上天注定。最后,我还为她唱了一首歌——”
“你还唱了一支歌?”马三娘张起大眼,“什么歌,唱给我听听!”
“既然三娘说了,我就献丑了——”
春嫂想了一会,用兴国民歌的曲调,唱了起来。
滚出娘肚哇哇哭,
哭我一辈苦难多。
天寒地冻风吹尽
早出晚归难裹腹。
夫亡儿去枕巾湿,
白发老妪吊河铺。
河水依依东逝去,
老妪眼泪已干枯。
人生本是来炼狱,
婚姻来归月老夺。
别哭苦来别哭难,
碧波流水有涨落。
嫦娥也难抗羁绊
七女咽咽陷天府。
人生祸福难遽论,
何须强知让己苦。
郑遐放听了,哈哈大笑起来,阮八婆也很开心,梅花掩面而笑,马三娘更是笑得前仰后翻。
“春嫂——这是什么歌?”
“三娘,不是车桥民歌《吊河浦》吗?”
“不是这样的呀?”
“是秀才新编的。不过,我一时思索,改了几句。三娘,别把这传出去,秀才会笑话我——”
“秀才的文字人怎么懂?只有鬼才懂得!还是春嫂编的好懂实在。春嫂,什么时候再编一个?”
“三娘,别取笑我了!”
“不是取笑,没想到,你还是个才女!”马三娘问梅花,“梅花,你是听了春嫂这首歌,才改变的吗?”
梅花点了点头:“听了春婶的遭遇,我觉得出生真是来受罪的。春婶这样艰难,还活得这样开心,我还能有什么想不开的!既然是上天安排,我又怎么能违背?就是想违背也违背不了!”
“你真是个好孩子!”马三娘夸道,她转向阮八婆,“八婆,你真的好福气呀!”
阮八婆开心的笑着:“还得感谢这首歌!”
几人谈得十分开心,接着引向正题。
“八婆,你说说看,车桥这几年的事情怎么这么多呀?特别今年,遭这样的大难。这样折腾下去,车桥怎么经受得住?”
“唉——”八婆长叹一声,“我们得罪了河神。香姑沉河,实太过惨,河神都看不过眼。香姑现已是观世音菩萨的听差。菩萨听了香姑的诉说,更对车桥不满。这是在处罚车桥,一定要启动祭祀,才能保车桥平安!”
“哦,原来是这样——”大家都醒悟了的样子。
马三娘懵了一会说,她要马上去找族长,富河祭祀得马上开始。
郑遐放毛遂自荐,他去跟族长郑遐社交涉。
郑遐放立即去拜访族长。
郑遐社说,瘟疫刚过,不宜聚集,等明年春天,再举隆重祭祀。并且决定,在邦公祠堂聚族人公祭已故的郑遐仁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