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嫂回到家里,感到万分的疲惫。她坐了好一会,走出家门,去马三娘家。
“春嫂,看你的样子,香姑肯定没救了?”
春嫂刚一进门,马三娘就忙着问道。
春嫂长叹一声,她坐在一条凳子上。马三娘忙着为她倒了一碗开水。
春嫂接了,喝了一口,放在桌面上。
“情况怎么样?”马三娘立即问。
“也不能说没救——”
“那就是有救了!”
“也不能说有救——”
“春嫂,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买什么乖呀!”她拉着她的手,“把我憋死了!”
春嫂又端起茶,喝了一口。
“我可以断定,那个坏男人是书馆的董先生——”
“你能断定?董先生——”
春嫂点了点头。
“可是,是董先生,又能说明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办法了?”
成春兰点了点头。
“什么办法?”马三娘追问。
“我与义府管家约定,明晚,管家会到你家商量。”春嫂又沉思一会,“我想,如果董先生能带着香姑私奔,一切不是解决了吗!”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马三娘一拍大腿,一会儿,她又像猛然醒悟的样子,她问,“义府那么多佣人看着,能逃得了吗?”
“只要张管家帮忙,哪有办不成的事情。为这事,大家都不是睁只眼闭只眼!”春嫂似很有信心,但她马上又皱起来眉头,“可是,可是——我担心那个姓董的,会不会听我们的?”
“他们那么相爱,怎么不会听我们的?”
春嫂摇了摇头,她沉默了一会:“好吧,你去与姓董的谈一谈——”
“人命关天,我怎能推辞——我明天以谢师宴的名义,把董先生请到家,把我们的想法告诉董先生,让他赶快带着香姑,离开义府。”
马三娘雷厉风行。
第二天,他亲自在厨房忙碌。很快,桌面上摆满了菜,几个火锅正在沸腾,厅内充满了浓郁的香味。
餐厅坐着两个女人,东家马三娘,再就是成春兰。
两人等了一会,董光中来了。他看着两个女人,脸上疑窦顿生。
“董先生,坐!”马三娘马上站了起来,把董光中让到首座坐着。
董光中仍然满脸疑惑。三角眼眨着眼球,疑惑的目光在两个女人身上游移。
马三娘从灶上取出铜壶,先为董光中倒了一杯酒,接着为成春兰倒了一杯,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董光中更是不解了,两个老女人陪他喝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董光中指了指桌面上的菜,又指了指两个女人。
“这,这,这——”
马三娘笑了,她举起了杯,对董光中说:“董先生,我敬你!”
董光中显出茫然的样子:“马三娘,这么多菜,就我们三人吃?”
“怎么,看不起我们女人?”
“不,不,不!”董光中连忙说,“女人善良、勤劳,是最伟大的群体——”
“那你嫌我们是两个老太婆?”
“人人都会老的,是自然规律——”
“难道你嫌我们是庄稼人?”
“没庄稼,人们吃什么——”
董光中强装做笑脸。
“董先生,既然你这样看得起我们女人,这样看得起庄稼人,我敬你,请不要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