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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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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马三娘到成春兰家窜门,两人走在一起,很快说起义府的事情。

成春兰问马三娘:“三娘,你那孙子还在义府书馆吗?”

“在!”

“你觉得那个董先生怎么样?”

“春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这个先生不是什么好人!”

马三娘是聪明透顶的女人,他听出了成春兰话里的意思,抬眼惊问:“你说那事是董先生所为?”

“三娘,我可没这么说呀!无根无据,我怎么会这么想?但是,我觉得这个董先生,一双三角眼带着邪气。”

“是呀,我也想到董先生。可是,他是读书人,讲的是道德礼义,怎么做这般事情?这不是害人又害已吗?”她问,“春嫂,你说,这事该怎么办呢?”

成春兰长叹一声,又摇了摇头,表现出无奈。

马三娘提议:“我们一起去一趟族长家——”

“去族长家?这合适吗?”

“族长也是人,只不过读了几年书,有什么不合适的?”

“好吧,我陪你去。”

两人来到了郑遐仁的家。

郑遐仁对这对珠联璧合是既尊敬又有些害怕。他敬佩成春兰的为人,佩服马三娘的豪爽。但是,马三娘说话从无遮掩,不给人面子,有时会弄得人很尴尬。

马三娘刚一坐下,她快人快语:“族长,今天,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给我一句痛快话,怎么处理义府一事?”

“哈哈,看起来,你们两人是来兴师问罪的呀!”郑遐仁笑了笑,反问,“你说,我应该怎么处理这事?”

“她还只十八岁!难道没有第二条路可行吗?有些规矩,该改的应该改一改——”

“是呀,这样做也太残忍了!”春嫂接过话,“族长,只有这一条路可行吗?”

郑遐仁沉思良久:“如果她失踪了,或者找个人嫁了,作为族长,我也管不了这么多,老县令也无可奈何!”

两个女人在族长家讨到这句话,自然高兴。她们也没多停留,抬腿告辞。

路上,马三娘说:“都说族长和气,厚道,果然不错。既然他有这种想法,问题就解决了大半。”

“族长一人能不能说了算呢?”

“族长说话算不了,谁说话能算话!”马三娘说,又皱起眉头,“不知老县令想法如何?”

“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总不会对亲生女儿下手吧?”

“老县令的性格,谁能猜到他是怎么想的!”马三娘说,“春嫂,你明天就卖豆腐的机会,去打探一下。”

“好吧!”成春兰说,“我也想去看看县令夫人。遇到这事,她心里肯定很难受。我再找张管家聊聊,看他的意见如何!”

“遇到老县令,你可得小心呀!这个老知县,太装模作样了!”马三娘对老县令的看法很不好。

“一个老县令有什么可怕的,总不会吃人吧!”

“春嫂,你明天一定去看看,一定要找管家想出一个好办法。”

“好,我一定去。”

第二天,成春兰等着天亮才出门,她担着豆腐,来到了义府门前。

太阳已丈余高,义府大门还紧闭着。成春兰放下担子,站在门口。

要是往日,大门早已打开,护院已站在门口,丫环正忙出忙进,院内人们说话的声音,欢笑的声音会传出来,义府两个小姐也会站在楼阁上,翩翩起舞,歌声嘹亮,琴声悠扬。

成春兰站着,犹豫着,他一时倒没了主意,到底该不该来,进府后有无效果?

一向果断的女人在义府大门徘徊起来。

天气很冷,寒风瑟瑟,大路没有一个行人,只见两只狗夹着尾巴并行。

太阳钻进云层内去了,天地一下昏暗起来,路边桃林的树叶纷纷落下,两个乌鸦站在桃林上叫着。

成春兰把两手拢在袖筒内。她伫立着,看着矗立的大石狮,看着厚重的木门,她的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伤感。

昔日的繁华,今天看来是一团死气。带着喜气的大石狮,今天看来是那么的狰狞而令人不寒而栗......

春嫂伫立良久,才下定决心,走上台阶,敲了敲暗红色的木门,又轻轻的叫了一声,不多时,红漆木门“吱呀”一声,没想到,今天,张有福走了出门。

“春嫂,你来了。”张有福马上对内叫厨娘,“翠花,春嫂来了!”

“等一下。”春嫂说,“还是我进去吧!”

“春嫂,最近家里有点事,叫厨娘来取吧——”

“正因为有点事,我才要进府看看。”

张有福顿了一会,点了点头:“也好。”

春嫂担着豆腐,走进府内。

进了二重,成春兰抬眼向楼台看去,没有翩翩起舞的倩影,只见几个灯笼持在横梁中摇摆。鹦鹉关在笼子内,一动不动,盯着春嫂,没有叫声。一只狗蹲着地下,埋着头沉默着。

无论佣人、丫环、亲戚朋友,脸上都带着忧伤。

成春兰连声叹气,担着豆腐慢慢而行,

进了三重,见老县令郑遐义坐在树底下,他微眯着眼睛,脸上带着死气。

见到成春兰,也不吭一声。

成春兰装着没看见郑遐义,担着豆腐直进厨房。

厨娘捡了豆腐,成春兰没走,她说有事要问张有福。张有福令人搬了两条凳子,和成春兰就坐在厨房内。

一女佣泡了茶,张有福举起杯:“春嫂,请喝茶!”

春嫂哪有心情喝茶,他礼貌的端了一下,又把杯子放在桌面上。

春嫂见厨房没有他人,便说:“管家,我有一事想问你!”

“什么事,请说!”

“香姑的事,就没好的办法解决吗?”

张有福听了,立即抬眼四下张望。他悄悄的问:“春嫂,听你的口气,肯定有更好的办法——”

“办法自然有,就看你张管家有没有救香姑一命的善心——”

“当然有,当然有......”

春嫂引用了郑遐仁的一句话:“如果香姑突然失踪,族长也没办法,老县令也无可奈何——”

“你是说——”张有福立即打住,他又四处张望了一下,“她已被关了禁闭,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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