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亭十五岁从军,从军十年,被朝庭授了四品军功。他有一杆闪闪发光的银枪,长丈余,重二十多斤。
郑春亭穿上铠甲,提着银枪,跳上马。他没走九岦山下羊肠小道,直奔石角湾去王家墩的大道。
郑春亭骑在马上,左手提枪,右手用力抖动马缰。银枪闪闪,冠缨飘拂,有关公横刀之威,有赵云走马之勇。马奋力抬腿,昂首呼啸,身后扬起一道尘土。
骏马向王家墩疾奔。
路边行人见到郑春亭,以为是朝庭八百里加急,纷纷躲向路旁。
王家墩的人远远的站着,不敢近视,只得远窥。
他们心里嘀咕:昨天的战事,肯定惊动了官府。
郑春亭问清道路,直取王家大院。守门人举枪阻止。郑春亭提枪把他们拨开,马冲进院门。
进了院内,郑春亭翻身下马,拴住马缰,提枪直取厅堂。
此时,厢房内正在议事,王家族长王守成带着一帮人迎了出来。
“不知军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族中人已把郑春亭当成官府钦差。
“哪一位是族长?”郑春亭厉声问。
“老夫便是——”
王守成话音未落,郑春亭几步上前,他左手提枪,右手抓着王守成的臂膀,轻轻一下把他撂上肩头,转身就跑。
这下,王家几个头面人物懵然不知所措。哪一个都呆立着,不敢拦截。
郑春亭把王守成撂到马背,他翻身上马。只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丁提枪上前。春亭举枪横扫,银枪在众人之间翻滚,家丁纷纷倒地。
出了院门,郑春亭策马从原道返回。
回到郑家祠堂,只有两柱香的时间。郑春亭把王守成提下马,扛在肩上。
进了宗堂,他把王守成撂到族中几长老面前。大家见之,一个个暗中叹服。
王守成这才从梦中醒悟过来。他瘫坐在地上,面如土色。
“杀死他!”
“杀死他!”
此时,宗堂内有几十个人,他们同仇敌忾,强烈要求为死去了人报仇。
“大家不要吵嚷!”郑遐仁大声叫道,众人这才停住。郑遐仁走向王守成,他扶起了王守成,“王家族长,你受惊了!”
他把王守成请到座位上坐着,亲自为他倒了酒水。
郑遐仁捧起杯:“王家族长,来,喝杯酒压压惊。”
王守成接了,一口干了大半,他的胆子一下大了几分。他昂首挺胸。
“郑家族长,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世兄言重了,你是我请来的客人,怎么要杀要剐?”郑遐仁微笑着,“世兄,今天请你来,是想与世兄好好聚聚。等一下麻烦你写个便条,告诉你们王家人,说你现在正在车桥庄做客,叫他们不必担心!”
“耍什么诡计?”
“哪有什么诡计,只是聊聊而已。”
郑遐仁把大家支开,叫人端来酒菜,他说要与王守成一醉方休。
下午,王家墩派人来了。他们说要见他们的族长。
副族长郑遐社接待来使。
郑遐社提出两个要求,一是把车桥庄的人马上放回来。二是明确边界,行成文书。否则,王家族长就长期留在郑家庄。
族长是宗族的主心骨,哪能让族长流落他乡,如果这样,定成笑话。经过几天的讨价还价,最终达成共识。双方放人,紫荆山背归属于车桥。埋葬在那里的所有王家祖坟全部迁出。
这事,以车桥庄胜利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