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被赶出去后,郑遐仁命郑春生速速找来族中主事几人,并特别交待,把郑春亭也叫过河来。
郑家庄族中六个主事人聚在祠堂,商量着怎么把被王家墩俘虏的人救出来,把死者尸体抢回来。
打,王家定有准备。和,丢了土地。
大家左右为难,没有想出一个妥善的办法。
“族长,这个事情,由我去办——”一言没发的郑春亭开口讲话了。
“你怎么去办?”郑遐仁连忙问。
“我去把人救回——”
“王家早有准备,你能知道他们把人藏在哪里吗?”
“那我就把他们的族长抓来。再用王家族长交换我们的人。”
“这倒是一个办法。”郑遐仁立即问,“你带多少人去?”
“多人反而不好,一人足矣——”
“一个人——”大家愕然。
郑一刀摇了摇头,不敢相信:“这可能吗?”
“一个人去,岂不是去送死!”郑昌胜说。
“春亭,你说说,你采取什么办法?”
“这时不好说,只能见机而行。”
“你一人去,不怕危险吗?”
“为族中事,春亭愿赴汤蹈火!”
“好,可以一试!”郑遐仁捻须而问,“什么时候出发?”
“马上!”
“那好。”郑遐仁叫道,“一刀,拿酒来!”
郑一刀去厨房搬来了一坛酒,再拿几个碗。他把碗铺在桌面上,倒了满满几碗酒。
郑遐仁走到桌旁,他双手捧起一碗酒,走到郑春亭的面前,双手捧给他。
接着,他返到桌旁,又端了一碗酒。
郑遐仁转向神龛,向祖宗鞠了三个躬。
“列祖列宗在上,今有第十八世孙郑春亭前往王家墩解救被困之人,望列祖列宗保佑我族人平安归来!”
郑遐仁神情严肃,声音颤抖。深陷的眼睛闪动着乞求的目光,脸上表露出虔诚和敬仰。
细心一点的人发觉,他的眼角浸出了泪水。这个老人,他是一个和善的人,是一个责任心很强的人,是一个勇敢正直的人。
他因为这次失败感到自责,因为损失两人而伤心,因为壮士此去能否归来而担忧!
神坛上的善果公神情威严,太邦公脸上充满正气,中学公的眼神间透出智慧。所有的祖宗木刻神态各异,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而他们有一个同样的特征,那就是庄严肃穆,叫人肃然起敬。
郑遐仁敬了祖宗三杯后,转向众人。
“大家把酒端起来!”
人人都站了起来,端起酒。
“为车桥壮士送行!”
郑遐仁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干!”
大家齐声说,都把酒干了。
喝了酒后,春亭回到家里,他穿了一套军士铠甲。这套铠甲是他从军的时候用过的,他把它珍藏在家里。没想到,这铠甲今天派上了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