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
他终于放开她,又立即紧紧抱住她,她的发香萦绕在鼻翼,令他的声音颤抖发哑:“我……我可不要再管你了,我可不要再等着,忍耐着了。什么解毒不解毒,这江湖第一神医的名头不要了又怎么样?你以后,你以后必须得对我负责了。”
许翎竹从他怀中挣出来,望着他轻笑:“宗神医是惯会无赖的。”
宗暮非根本不否认:“我连江湖第一神医都不在乎了,还在乎是不是无赖吗?总之,以后你一刻也甩不开我了。”
许翎竹笑意更浓,直漫出了目光:“甩开你,应该不是多难的事情。”
宗暮非飞快地抓住了她的手:“你不许欺负我武功不如你,自己偷偷地溜走!你答应我的!”
许翎竹看着他,不说话。
宗暮非又急又气:“你忘了!”
许翎竹笑起来:“我记得。我只是忽然想,原来放下,是一件这么轻松的事情。”
宗暮非心底却一慌,忙又抱紧了她:“你不能放下我,我不会让你放下我的。”
“好。”许翎竹将脸埋在他肩上,经年累月,他的衣襟早已被药草香气浸透,仿佛亦有了安神定心的功效,“那我们,一起去拜访班主吧?”
“好。”宗暮非牵起她的手,继续向前走,顿了顿,他忽然说,“虽然……我好像一直未正式地和你说过。我爱你。”
“嗯。”许翎竹应了一声。
宗暮非不由得扁起了嘴:“那,你不说什么吗?”
许翎竹抬眼看了看他:“我……”
“算了算了你别说了。”她才说了一个字,宗暮非就迅速打断了她,神色间依稀似有畏怯和落寞,“万一我不爱听,还是别说了。”
许翎竹抬起头,目光似乎落在很遥远的地方:“你不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吗?”
宗暮非小声地嘀咕:“你喜欢我吗?”
许翎竹望着夜幕尽头的群山,积雪覆盖山尖,仿佛将她的声线也浸染得清渺而旷远:“下山时,你背着安晏,树梢上的雪落在你肩上,竟好似也落进了我心里。山路难行,你的步子也没那么平稳,可不知为何——”她静了静,微微垂下眼睫,“不知为何,我竟觉得如此可靠,我竟不由自主地想,如果没有你,我该如何生活。”
她长长呼吸,空气中洇出一团白雾:“我想了很久,却没有答案。我的答案,是不能没有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要将你留在我身边。”
“方才,”她稍稍停顿,似无奈地轻叹了一声,“你说了什么,其实我都没太听进去,我满脑子想的,都只是看着你,拥抱你,甚至亲吻你。明明已经不年轻了,可我却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我的心跳,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急促,都强烈。”
宗暮非始终紧紧握着许翎竹的手,他在此时停下了脚步:“要不,要不你明天再继续说吧?”
许翎竹疑惑地转头。
宗暮非小声地抗议:“我今天晚上还想睡觉。”
许翎竹忍不住笑起来:“我赌十两,你已经睡不着了。”
宗暮非目光躲闪,却不上当:“我不赌,你有钱,整个飞春阁的钱都随你花,我身无分文,穷困潦倒,你不要想着从我这骗钱。”
许翎竹凝定地望着他:“你想和我成婚吗?”
宗暮非当真结结实实地骇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挣开手,却被许翎竹攥住了。她又续道:“不成婚也不要紧,这么多年,我倒也不在乎这些俗礼。只是,我也不会再给你,放手的机会了。”
宗暮非顿了顿,湿润悄然漫上眼眶,他望进她眼中,一字一句,有如誓言:“好,那约定好了,我们直到死去,都不要放开彼此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