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队,我提一个角度。”
被点到名,陈勉从沉思状态回神。他压平笔记本,声音不大,但在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我们一直在研究怎么攻进去。但有没有想过,里面的人——尤其是三楼、四楼那些核心人物,打算怎么逃出来?”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楚温然翻笔记本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
陈勉提出了一个概念,叫【隐形的墙】。泛指暗门、隐藏出口,这些未标明在图纸上,但又真实存在的通路。
“这种地下赌场,负责人都不是傻子。”
而越是谨慎的目标,越会在退路上花心思。尤其是三四楼,那是核心区域和办公区域,更是重中之重。不可能孤立依赖在一二楼上。
“至少,如果我是‘混水’,就绝不会把身家性命寄托在楼梯和正门上。”
所以陈勉判断,三四楼,必然有直通外界的出口。可能在衣柜后面,可能在消防栓的夹层里,甚至可能在一面看似承重的墙里:推开,就是另一条路。
楚温然深以为然。他抬起头,翻到笔记本的第二十八页。那儿记录着陈勉的一些信息:陈勉,二十七岁,部队转业,性格内敛、沉稳、自律,擅长现场统筹。现在,楚温然补了一条:建筑基础扎实。
小半年前,韩总队从一摞简历里抢来了陈勉。那老头儿别的本事不说,挖人的眼光毒辣得很,手狠心黑,战绩可查:三年前的段空晚,绮凤档案室挖出来的金疙瘩,如今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犯罪克星;两年半前的万古岐,浣安市巡逻队的总队手慢一步,气得骂了韩锋朔一整年,现在看见他还直瞪眼;两年前的乔泊辞,还没毕业就让老头用一摞文件给忽悠来了,更是引起了腥风血雨……
悄无声息中,陈勉调来封霖那天,正好赶上一场突发的劫持案,他连行李都没放下,直接跟着出了外勤。
乔泊辞眼睛“唰”就亮了,冲到总队办公室抓起调人档案看都不看就是一个签,跟着急在人身上留爪印一样,当着韩锋朔的面抓起他的档案就跑,全程都没给老头说话的机会。
“温然温然,韩总队捡回来的宝贝,归我了!”事后,乔泊辞没少跟楚温然炫耀:“你别看他话不多,但拆解战术问题的角度:扎实,犀利,一针见血。是典型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型。”
等其他队伍发现他的好——可就来不及了!
楚温然私下观察过陈勉一阵,果然,此人身上不但具有部队扎实的作风,还极度自律,每天无论风吹雨打,都要在训练室自主加练半小时。
“好,不错,很有价值。”随着陈勉的话语,刘志在电子地图上标出几道红线,旁边打了个问号,写了个:隐形的墙。
他转回身来,双手撑住桌面,问:
“其他人呢?还有什么想法?”
手旁,菊花茶已经见了底,枸杞也已经沉底,红红黄黄搅在一起,甚是清凉。
“副队,我补充一点。”短暂的沉默后,周牧之举起手,动作懒洋洋的,没看错的话还偷偷摸摸伸了个懒腰。
“说。”
“关于每周四的两个小时空档,我有个推测。”
他的手指上还残留着一点焦糖壳,是腰果仁的。一边拉直身体,一边抽出湿巾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