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两个小时,不是空档呢?”
“什么意思?”
已知小楼里大概率有其他出口,不排除有其他暗道。那我是不是可以做一个假设:护卫队那两个小时不是空档,而是去了其他地方——比如暗道。
“你的意思是……”
“我的推测是,每周四,有个什么固定的事情,或者有个什么重要的人,来。”在这个时间段,护卫队会抽调三分之一到一半人手,进入地下暗道进行保护。这也就造成了明面上的‘空档’。”
会议室里的空气微微一凝。
你别说,有道理,很有道理。
周牧之发完言,又懒散地塞了一根鱿鱼丝进嘴里,嚼得咯吱响。
楚温然将笔记本向前翻了一页,那儿记录着周牧之。
“你别看周牧之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差不多一年前,也是类似的会议场景,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复盘。乔泊辞一边啃苹果一边说:“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看人看事的眼光却毒得很,有前途。”
上回老槐巷那起诈骗案,所有人都在盯受害者的转账记录,就他一个人盯着嫌疑人三年前的一条租房信息不放。最后你猜怎么着?——那间出租屋就是他们洗钱的第一个窝点!
“那你打算怎么用他?”楚温然当时正在擦枪,听出他的意思,头都没抬。
“嘿嘿,当然是好好培养一下。”
现场指挥,不仅人要冲在第一线,而且需要在混乱里快速看清局势、做出决策。周牧之有这个潜质:全局观强,判断准,而且够冷静。
“不不不不不,乔队,您饶了我吧。”但培养计划的第一步就遭遇了滑铁卢。周牧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死活不干:“我就想安安稳稳干好分内的事,到点下班,回家躺着。现场指挥那种高瞻远瞩的活,您还是找别人吧!”
气得乔泊辞以“工作态度有问题”为由,下死手整了他一顿。
整整三个月,乔泊辞每天早上六点叫他起来跑十公里。跑完写三千字的工作态度反思报告,手打,不许重复。写完去靶场,打满两百发子弹,每一发都要报靶、记录、分析弹着点偏差原因。打完再去档案室,把近三年的旧案卷宗按时间顺序重新编号归档,而且要提出“建设性意见”。
畜生啊!不是,阎王啊!真是活阎王啊!
那强度,楚温然看着都发毛。他眼睁睁看着周牧之从路边灿烂的小黄花被狂风骤雨打的半死不活,半身不遂地瘫趴在跑道上,右手指向前方,背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并没有)。
希望的花——不是。
带着恶魔般狰狞的微笑,乔阎王抬起他的下巴:“你招不招,招不招,嗯?”
我招什么,你倒是问啊!周牧之抽抽搭搭(并没有),发红的眼角落下一滴晶莹剔透、略显屈辱的泪水:
“我不干,队长,你让我再跑十公里,我也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