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时到岗，擦枪，整报告，中午去食堂吃饭。

乔泊辞不在，楚温然一个人完成了所有工作，效率甚至比平时更高——没有人见缝插针地凑过来搂他的腰，没有人在他耳边叽叽歪歪“温然我好累你请我吃饭”，没有人趁他擦枪的时候偷他口袋里的糖。

一整个上午，无波无澜，安静的着实有些过分。

“呦，奇观啊，怎么一个人？”

谭锐端着盘子路过，左右看了一眼，怎么看怎么觉得空：“你家那只呢？”

“出差。”

“不带你？”谭锐挑了挑眉，多少沾点意外，随后语气带上了明显的幸灾乐祸：“那你可算清净了——怎么样，没事上我那玩会去？顺带帮我干点活？”

要是乔泊辞在这非得怼他不可。楚温然夹了一筷子青菜，没接话。

谭锐又说了几句玩笑，他没太听进去，目光始终似有似无地落在黑屏的个人终端上，嘴里“嗯”“哦”地应着。

“老万！”没一会，谭锐就迈着腿，回到他的直属专座上去了。

「还顺利吗？」

「情况怎么样？」

按亮屏幕，和乔泊辞的最后对话是楚温然发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和早上十点，对方没有回复。

把最后一口萝卜汤喝完，楚温然拿起个人终端回了办公区。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响。楚温然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低着头往停车场走。

车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平时这个时候，乔泊辞应该已经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上了，明亮的小灯下，要么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叽叽喳喳地说今天又遇到什么奇葩事，要么干脆不系安全带，探过身来在他脸上亲一口，说“温然辛苦啦”，然后一边扯安全带，一边叨叨唠唠说今天发生的那些好玩的事情。

楚温然发动车，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风有点凉。他调高了两度，开出停车场。

今晚乔泊辞不在家。

回过神来时，从客厅、餐厅到厨房，灯光全部打开，照的家里空荡荡的。

不远处，透明罩下收着乔泊辞最爱用的那个马克杯，棕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德牧，抓着魔法杖，眨巴眨巴眼睛的样子欠揍的要命。

锅里炖着番茄鸡蛋面条，温馨又家常的味道不断钻入鼻孔。

这是两人学会做的第一道菜。

严格来说，是两个人一起研究出来的。

楚温然以前不太在意吃。训练基地的食堂、巡逻队的食堂、任务间隙的压缩饼干和能量棒，能填饱肚子就行。

调来封霖之后，一个人住，偶尔开火，但最多也就是煮个速冻水饺、炒个蛋炒饭的程度，间或再煮个鸡胸肉、西蓝花，兼顾一下减脂要求——说不上难吃，但也就是“能入嘴”的水平。

“没意思——没意思！”

但乔泊辞就不一样了。

他嘴挑。

刚搭伙那阵子，楚温然偶尔做饭，乔泊辞坐在餐桌前，筷子戳戳这个，戳戳那个，吃一口，皱一下眉，再吃一口，把筷子放下了。

“不好吃？”楚温然问。

“嗯！”乔泊辞超大声的：“但没关系！我做的更难吃！”

就在楚温然琢磨这是阴阳还是安慰的时候，乔泊辞已经开始飞快地下翻个人终端，期待地把屏幕按到他的脸上了。

「适合情侣、从0开始的傻瓜做饭教程，Day 1」

“它说你是傻瓜。”

“它说我们是情侣！”

两人一边吵嘴一边跟学，楚温然洗菜切菜，把番茄切成一个个非常整齐的小丁。打蛋，双黄，颜色发金，很是新鲜。

一切都非常完美。楚温然一面满意地搅打着鸡蛋，一面往乔泊辞那边一看——

后者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了一把虾米出来，还是干虾。旁边放着两小包独立包装的、清洗干净的海参。

还试图往锅里先来一大倾子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