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戚瑜看起来倒是一副清雅模样。

蒲园舟心不在焉的模样被蒲轻舟尽收眼底，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碾动手指顺势摸了上去。

“看什么呢，下车。”蒲园舟一愣，被打理好的发型被轻飘飘地擦过去，再一转眼，他大哥已经被人护着走出去了几米远。

戚瑜从后面回到班级队伍，看见空位置上，左右两边各有一个人扭头冲他打招呼，还没等他回应就被杨星辰和宋明羽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胳膊。“行啊你小子，刚才那演讲，听得我热血沸腾，差点立下军令状。”

宋明羽则相对冷静些，但嘴角也噙着笑意：“怎么之前没发现你有这么大的魅力，要是你网恋对象在这，估计现在已经迷死你了吧。”

戚瑜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比我更优秀，可能不会轻易地心动。”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作纠缠，岔开道：“对了，晚上的课你们去不去？我可能要提前走。”

“又要走？”杨星辰夸张地叫起来，“戚瑜，你最近可是越来越神秘了。”

“没有的事。”戚瑜淡淡否认。

一高门口的路边不知何时多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内。

“大哥，你觉得这个戚瑜怎么样？”蒲园舟问。

蒲轻舟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透过车窗，落在远处戚瑜独自一人的身影上，若有所思：“是个有趣的人。”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和戚微昇以及戚家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蒲园舟追问。

“眼神。”蒲轻舟吐出两个字，“他的眼神里，没有戚家人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算计，反而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沉淀和疏离。这种人，要么是胸无大志，要么就是藏得极深。”他更倾向于后者。一个能在戚家那样的环境中还能保持如此心性，并且以优异成绩保送顶尖大学王牌专业的少年，绝不可能简单。

蒲园舟垂下头，想着他打击戚家会不会让天才陨落，毕竟家庭骤变可不是一个普通高中生能轻易接受的。

蒲轻舟看了弟弟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该动手就动手，畏畏缩缩的模样，可不像你。”

“好。”蒲园舟点头应下，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从门口走出来的戚瑜沿着围墙走，路过轿车时无意中瞥了一眼，黑漆漆的车窗只能倒映出他此时面无表情的脸。

而此时，坐在车内的蒲园舟正好与他对视上。那一瞬间，眼神交汇之间似乎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激荡。

蒲园舟看着戚瑜渐渐远去的身影，脚不自觉地轻轻分开了一些，他真的是疯了，竟让想要追上去。如果γ在的话肯定会吃醋生闷气。

他穿着西装，留着古板的发型。上班的时候可能会是标准的三七分，一副沉闷不善言辞的模样。私底下确是一个超级粘人喜欢跟人撒娇的大叔，跟一只可爱的暹罗猫一样。

蒲园舟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保持清醒，眼神偷瞄着蒲轻舟，见他忙着处理文件，悄悄摸出来手机。

Nebula：大叔！大叔！

Nebula：你给我唱歌好不好，我想听你的声音。

Nebula：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聊天了，想你。

……

戚瑜走回小区的那几分钟，手机不停地响。看见信息后，他伸手压在自己的唇角，努力克制嘴角的弧度。

真好，一摸手机就能看见对象的信息，没有人比他更幸福。

远处的残阳似血，遥遥的映照着热闹的人间。

戚瑜蹲在小区门口的玉兰花树下，给他拍玉兰的照片，给他唱新学的情歌，将学校里面发生的趣事转换身份之后发给Nebula。

跟他聊天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等待他的回复是世界上最漫长的事情。

戚瑜停下敲字的手，看着满屏绿色聊天框浑身一抖。

他是不是太过分了，Nebula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觉得他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