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瑜不顾他的脸色径直关上了门。这一次他没有站在窗边,而是将照片塞到怀里准备离开。
戚瑜刚迈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地。他回头,只见没有离开的戚梵面色铁青地站在门口,一只手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而地上则躺着一个被撞翻的花瓶。
“你这是在给谁甩脸色?”戚梵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气,“爸让你下去,是看得起你。”
“谢谢,我也很看得起自己。”戚瑜点头。
戚梵面色一僵,随即怒道:“你胡说什么!”
“今天晚上有考试,不能缺考,我先走了。”戚瑜说完不再理会戚梵,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步伐坚定而迅速。
戚梵看着戚瑜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转身看向地上的花瓶碎片,突然一脚踢了过去,碎片飞溅,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从来不是什么稳重的人,只要是被他相中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
“稳住。你是戚家未来的接班人,只有你稳住了才能赢得下面人的信任。”
戚梵头也不回的说:“我怎么沉下气。那个老不死的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想让那个贱种走到前面,我怎么咽的下这口气。”随后他才转头看着站在拐角位置的张晓东,“什么时候动手。”
张晓东面色平静,目光落在那些飞溅的花瓶碎片上,声音低沉而冷静:“还不是时候,现在动手,只会让我们陷入更被动的局面。你别忘了,我们可是占据了更主动的局面,难道你想就这样因为一个意外的因素,让我们整个计划都陷入失败之中吗。”
戚梵眉头紧锁,显然对张晓东的回答并不满意,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要等那个贱种真的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吗?”
张晓东缓缓抬起头,目光与戚梵对视,微微一笑,“戚家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戚瑜走在靠近后花园一侧的小路上,余光一闪,迅速跑到出口。
此时,宴会厅的水晶灯骤然熄灭,黑暗如潮水般瞬间吞没了所有光亮与喧嚣。惊呼声、桌椅碰撞声混杂着慌乱的脚步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此起彼伏。混乱中,角落里传来一声闷响,随即有人带着哭腔喊道:“戚微昇!戚微昇昏倒了!”
戚瑜无暇顾及周围的混乱,身体几乎是本能地朝着记忆中最近的侧门方向移动。他的动作迅速而敏捷,像一道无声的影子,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中穿梭。
就在他即将抵达侧门,手已经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时,一个同样在快速移动的身影猛地撞了过来。两人身体相触的瞬间,戚瑜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他甚至来不及看清对方的轮廓,只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极快地吐出两个字:“抱歉。”
这声音极轻,几乎被周围的嘈杂所淹没,却像一道惊雷劈进了蒲园舟的脑海。那独特的音色,即使刻意压抑,即使只短短两个音节,也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记忆深处——是γ。
“γ?”蒲园舟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道即将消失的身影。
然而,指尖只捕捉到一片虚无的衣角。下一秒,那身影便如同融入墨色的水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侧门的阴影之中。
戚瑜听到了那道声音,内心也在怦怦直跳,回身想要看清楚是谁时,迎面走过来几个人人影,“快让开,后面有伤员!”
人命至上,戚瑜拉开门,看着身边的人一应而出,他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人。
眼前一片漆黑,整个宴会突然断电,只有手机灯光的在其中闪烁。还有因为吊灯突然坠落受伤的人,所有人都在乱,乱成了一锅粥。目之所及,那些充满惊慌的脸没有一个跟他脑海中的Nebula能对上,他们都不配,甚至不配出现在这里。
戚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侧身让出道路,待那些人过去后,才缓缓迈出脚步,朝着侧门外走去。
门外的道路上逐渐拥堵,一辆辆奢华的豪车从下面蜿蜒而上,堵在个个出口随时准备接人,甚至又三四辆救护车被拦在了后面。
蒲园舟拎着医药箱匆匆跑过来,看着额头上不断向外流血的蒲轻舟,手指都在颤抖,“大哥你脑子怎么样。”
“还好。”蒲轻舟见蒲亦舟走过来,摇摇头,看着已经重新恢复照明的大厅搭着蒲园舟的手臂起身,看见蒲园舟还是一脸焦虑的模样,伸手拨乱了他的头发,“今天本命年,早知道穿你给我的买的红色内裤好了。”
“大哥!”蒲园舟露出虎牙,跟打架急眼的小狮子一样,要不是看在蒲轻舟身上还有伤,早就一头的撞了上去。
将人送上车后,蒲园舟看见樊白星发来的信息,面色凝重。他没想到戚家竟然愿意让渡百分之十三的股权作为交换来吸引融资。
这就意味着,谁愿意让戚家继续延续这口气,他戚微晟就能让对方名正言顺的成为天喻集团的话事人之一。
车子缓缓驶离,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
差点被逼到花坛里的戚瑜第一次做出了一个不雅的竖中指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