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瑜早早地收回了视线，对楼下那人的存在无暇顾及，心中满是这位从未见过的戚家第二位管家——秦芳身上。

秦芳身姿挺拔，面容严肃，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她微微欠身，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说道：“二少爷，请您回自己房间，外面人多手杂，不安全。”

戚瑜目光平直的看着秦芳，语气平缓，“有多不安全。”

秦芳面色不改，依旧保持着那副恭敬却又强硬的姿态，“请二少爷离开三楼。”

戚瑜上三楼就是为了见符青一面，他想知道方媛是不是死在符青的嫉妒心下，是不是发现了戚微昇出轨一气之下跟方媛起了冲突。他现在无比的怀疑符青，甚至对沈白祺都心生了几分怀疑。

秦芳姿态很端庄，她敏锐的察觉到了那份掩盖在平静下的不甘，“二少爷，希望你能明白夫人不是善恶不分，不然你也不会从他手下被救出来。夫人一直在保护你。”

戚瑜点点头，视线扫过沉重的木门，看见最紧的一扇门露出了一丝光亮。他放慢脚步，透过没有关紧的门，透过缝隙对上一双疲惫的眼睛。眼睛的主人在看到他的瞬间，瞳孔收缩，眼底浮现出一层淡淡忧愁以及愧疚。

愧疚？

戚瑜心中微微一动，脚步没有停继续向前走去，同时说道：“秦管家，如今连三楼只剩您一个人了吗？”

秦芳紧跟在戚瑜身后，不紧不慢地说：“三夫人不喜欢有人，往常都是我照顾着夫人。”

戚瑜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秦芳，“为什么是三夫人。”

“您的存在注定夫人身上有说不尽的委屈。”秦芳微微低头，避开了戚瑜的目光，“二少爷还是先回房间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悦，“好。”

秦芳目光紧紧地盯着戚瑜，直到他走下三楼才转身离开。

符青虚弱地靠在床头，床边的检测仪器嘀嗒滴答作响，听到脚步声后，面色哀愁的抬起脸。那张脸如同雾里看花，朦胧又缥缈。她看见秦芳脸上浮起一抹浅笑，“你这么凶，小心他之后看见你就绕道走。”

秦芳帮她掖好被子，微微摇头，“二少爷性子倔强，我只是怕他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符青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长得真像啊。”

秦芳走到床边，温热的手捧起她的脸，额头抵住额头，“不要多想，有我在。”

“嗯。”符青顺着她的力道躺下，扯过被角盖住自己的脸说：“如果他是来找我的，直接让他进来，你也瞒着那个人。当年的事情终究要有一个了结。”

秦芳久久不愿应答，直到一只怎么也捂不热的手轻轻擦过她的手背，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戚瑜回到二楼房间，关上门后靠在门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刚在缝隙中看到的那双眼睛，那抹忧愁和愧疚始终挥之不去。

楼下宴会也进行到了高潮，几个娱乐圈里的实力唱将不停地烘托着气氛，所有人都可以是说谈笑甚欢。

戚微昇抬起头，眼睛眯起，指着窗户上模糊影子说：“二楼站着的是谁。”

戚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随即笑着说道：“可能是哪个小辈觉得宴会里太闷，去二楼那边透透气。咱们不用太在意。”

戚微昇人老了，但脑子依旧活络。他招手让张晓东过来扶住自己，“把人请下来，你是家里老大，也是在场不少人口中的哥，别给我丢面子。”

戚梵下意识看向张晓东，看见他低眉顺眼地站在戚微昇身边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他强压下这份情绪，换上了一副笑脸，对戚微昇说道：“爸，您说得对，我这就去把人请下来。”

说完，戚梵转身朝二楼走去，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他心里十分清楚戚微昇这一举动是什么意思，明明他跟戚嘉树争已经够累了，为什么还要拉进来一个戚瑜，死老头就不能早早将产业移交给他吗！

来到二楼，戚梵站在那个房间的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敲了敲门“二弟，是我。”

戚瑜听到声音一愣，将照片塞在枕头下面才将门打开，“有什么事吗。”

“爸叫你下去。”

戚瑜面色不改，“我担心丢了体面。爸那么了解我，肯定不会让我下去。”

戚梵面色有些不自然，还是强挤出一丝笑容，“你……”

沉不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