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灰蒙蒙的,远处的太阳也变得无精打采起来。
戚瑜拍了拍屁股后面的草屑,拖着麻木的腿一点一点向着宿舍移动。
“叮铃——”
戚瑜掏出手机,看见刘顺光的名字在后面闪烁,下意识抗拒并不接电话。
刘顺光:急事,速接。
“老师,有什么事情吗?”
刘顺光捂着电话,看着眼前自称戚瑜叔叔来接他回家的人,身体侧向窗台小声问:“今天你是不要提前回家来着。”
“没有。”
刘顺光听到这句话,伸手跟出现一根无形的棍子一样,呷了一口茶叶水,气定神闲地说:“请回吧,戚瑜……”
“不过管家说要来接我。”戚瑜翻了翻聊天列表,终于在下面找到了张晓东的留言,说今天他需要穿着西装回家一趟,回复道:“麻烦您转告一声让他来南门接我,以及我身上只有校服。”
话声一转,刘顺光无形中弯下了脊梁,有气无力地重复了一遍。看着眼前彬彬有礼朝他弯腰的管家眉头一皱,急忙后退一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戚瑜还在等你们。”
“戚瑜年轻不懂事,在一些地方做得不到位,我代他表示歉意。”
张晓东说得越是和蔼,刘顺光的眉头皱得越深,脸上的笑容越发显假,“没事没事,戚瑜未来前途一片光明,他不需要尽善尽美。”
刘顺光将人迎出去,看着管家跟司机的背影,摇头轻笑,“一副老人做派,怪不得戚瑜不喜欢说笑。”
戚瑜上车后,直截了当地说:“回去拿西服。”
坐在副驾驶的张晓东声色不动地说:“很抱歉,宴会即将开场,您已经没有了准备的时间。”
戚瑜面色不动,看着外面闪过的景色,语调平缓地问:“那我的西装怎么办。”
“老爷让您待在二楼,有事情按铃,请不要随意出门,以免打扰了客人。”张晓东神色倨傲,对于戚瑜他从来不放在眼中。很快,他们就会成功。
下车后,张晓东带着人全程围着戚瑜,生怕他被其他人看见。
把人送到房间后还再三叮嘱道:“今天来的都是贵客,请您不要随意走动。如有需要可以按床头的铃,会有佣人及时赶过来。”
戚瑜点头,看着急忙离开的人心中开始盘算这是什么情况。
戚家宴会,他来参加也说得过去,可为什么只通知了一次,为什么不二次联系他而是直接找上了刘顺光,有什么活动值得戚家大费周章举办宴会,为什么他被半强制性关在了二楼……
晚上七点,宴会准时开始。
戚微昇的状态并不好,强撑着身体拄着拐杖上台,简单说了两句场面话之后,就觉得头晕眼花,下楼梯时还差点摔倒在地。
张晓东眼疾手快,一把搀扶住了他。戚微昇稳了稳心神,接过他递来的药吞服下去,才感觉舒坦了不少。
“戚瑜那孩子呢。”戚微昇问。
张晓东面色不改,扶着他坐下,“二少爷他说不习惯,眼下在二楼休息。”
“算了。”戚微昇推开他的手,朝着一个年轻男人打招呼,“是亦舟啊,看起来又俊俏了不少,不知道惹得多少姑娘芳心暗动。”
“您说笑了。”蒲亦舟上前握住那双干枯的手,“您的身体也是如常,看起来好了不少。”
身后看着他们两个在那里说套话的蒲园舟觉得无聊,点头示意后带着樊白星跟木浩宇来到休息区,端着一杯饮料观察人群中暗涌的关系。
樊白星看了一圈,凑近说:“来的都是实业家,而且还有不少是车企。”
木浩宇看不明白,听蒲园舟说:“戚家估计看到转机了。”
“怎么说。”
“谁知道是不是戚家从压箱底的东西里拿出来了什么东西。”忽然间,蒲园舟抬头望去,看向二楼的阳台。
光影交接处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风吹动了白色的纱帘,遮盖住那张精致的脸,带着几分朦胧与羞涩。
蒲园舟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视力这么的好,那人的鼻尖跟喉结处竟然还有一点黑痣,意外的适合亲吻。如果这个人是他的对象他肯定会把他关起来日日亲,看他低头的温顺与抬头时的克制。
“你看什么呢。”木浩宇跟他说话见没人搭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微微晃动的窗帘,也没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这有什么值得看的。
“没什么。”蒲园舟低下,虎牙咬住嘴唇,犹豫了一下抬头问:“二楼都有谁在休息。”
“不好说,宴会刚刚开始谁会去休息。”樊白星看着魂不守舍的人问:“怎么了,感觉你怪怪的。”
“我刚刚……”蒲园舟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道极其夸张的声音传过来,抬眼,果然是熟人。
为首的二代叫媵连,家里是第一批干新能源的,家世不错,勉强算是蒲园舟的发小,但从小就嘴贱,蒲园舟不待见他。他自己倒是一直黏上来,两个人硬是从小学到大学都是校友,甚至初中做过两年的同桌。
蒲园舟越是抗拒媵连的接近,他越是狂热。圈内的人都说媵连是蒲园舟的狂热私生饭、追求者,甚至有人造谣他们两个是主仆关系。
“啊,是你啊。”蒲园舟给他递了一杯果汁。
媵脸凑过来,挤开了一脸无语的木浩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蒲园舟说:“真的是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