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狗的。”

蒲园舟的手还没动，手里面的杯子就被对面的捧在手心，美滋滋的喝了一口，“哎呀，别闹，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小狗，汪汪汪。”

戚嘉树站在靠后的位置，听到他们的对话人都麻了。找到一个关系还不错的人问：“他们这是什么情况？”

男生说：“嗨，直男就是猛，开玩笑而已。你是第一次跟着来吧，习惯习惯就好了。”

蒲园舟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目光落在戚嘉树身上，透露出几分好奇。一旁的媵连说：“这是戚家三少爷，戚嘉树，今年刚回国。”手指又悄悄打了个暗号，暗指他就是个废物。

“三少爷？”蒲园舟看了一眼宴会里面的人，好奇地问：“怎么不见二少爷出来待客。”他靠在沙发上，摇杯饮酒，目光在刚刚的窗户上反复流连，语气调侃的说：“不会是长的太帅怕引起别人的觊觎吧。”

樊白星/木浩宇：哦，有戏！

戚嘉树勾起嘴角说：“二哥不喜欢应酬，在二楼休息。”见人感兴趣，遥遥的指向后方，“我二哥他打小就不爱社交，一有这种场面就只会呆在房间里面。”

蒲园舟把玩着手机，嘬着腮帮子，那丝好感瞬间消失。这戚瑜也是够怂的，举办宴会竟然只敢躲在二楼。

又看了一眼时间，跟γ发了一条信息，“大叔，下班了没。”

樊白星/木浩宇：这戚家没一个有出息的。

戚瑜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看着戚微昇在下面带着戚梵社交，用手机放大对方的脸，发现戚微昇比之前更加老态，脸上的皮都快挂不住了。

比起看戚微昇那张老脸，现在戚瑜对其他人的兴趣更加浓厚。有意思的是，每一个房间里面都摆放着两张全家福。

一张女主人是第一任夫人阮洁怡，另一张全家福中的女主人是现任妻子符青。

“奇怪……”戚瑜打开台灯，指尖沿着戚微昇第二任妻子符青的脸，脑海中隐隐感觉很熟悉。眉眼位置偏高，额头偏窄，颧骨外扩，可能存在颞下颌紊乱。

指尖移动，定格在符青露出的牙齿上，语气慎重地说：“是很标准的兔牙啊。”

“嗡嗡——”

戚瑜回神，看到Nebula发来信息，眉眼舒展，“刚刚下班。”找出来之前的自己穿西装的照片，发了过去。

戚瑜随手一拍的照片，对焦没有对好，在灯光下面带着些朦胧，露出来的下半张脸也变得模糊了起来。昏黄的背景跟模糊的轮廓带着胶片的质感跟一份欲语还羞的暧昧。

蒲园舟点着照片，看着被反复保存的提示，靠着樊白星的背，伸手要来了一瓣橙子塞进嘴里，问：“戚三少，你今年多大，你二哥多大。”

跟其他人套近乎的戚嘉树眼睛一亮，回道：“我今年18，我二哥今天19。”

“19岁啊。”总感觉这个数字很熟悉。

蒲园舟敛回心神，起身端坐在沙发上，明亮的灯光切割着他那张精致面孔，一双灿烂的眸子熠熠生辉，眸光流转如同漩涡一般引人深入，“那你哥上的哪所大学。”

“切。”一声轻嘲溢出，所有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他身上。

“你看不起你哥？”木浩宇突然出声，看见戚嘉树僵在脸上笑，他眼底藏不住笑意，心想这人脸上藏不住心事儿。

“没有。我哥他学习一般，比我年纪大不说，现在还上的高中。”戚嘉树起身亲自给蒲园舟满上饮料，又意有所指地说：“我学习成绩还不错。”

蒲园舟问：“你在哪里上学。”

“圣罗亚。”戚嘉树骄傲地挺起胸膛。

圣罗亚高中可是国外贵族高中，多要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至于国内的那些高中都是垃圾，怎么能跟他相提并论。

蒲园舟又问：“你二哥呢。”

“他在一高，但他经常不上课，考试也经常缺席，父亲为他操心了不少。前不久我还看见我那好二哥跟混混走在一起进了局子。”戚嘉树满脸的幸灾乐祸，看不见周围人对他鄙夷的眼神。

同圈子私下说什么八卦都无所谓，但自己说自己家家丑那可是相当下贱的行为，一不下心就会被人利用。不然为什么要树立模范家庭，恩爱夫妻的形象。

蒲园舟揉了揉太阳穴，对这个戚二少的兴趣又下滑了一大截，放下香槟杯说：“太闷了，我出去走走。”

走出去宴会厅，来到了后花园，蒲园舟面色冷了下来，冲着二楼竖起中指，“操了，一家三个没一个能顶的，还怎么养肥。”

如今戚家别说是养膘了，不往下面掉称的都算不错的了。想到他们几个人先前在里面的投资，一脚踢翻了花盆，要是不早点收割，迟早打水漂。

思索片刻，他打了一个电话，“开始散播舆论，低价收购散股。”

蒲园舟耳朵微动，挂掉电话听到啪嗒一声，拔掉盆栽里面的花，拎着花盆小心向外面走去。

看到空无一人小花园，蒲园舟依旧没有放松。眼神环顾四周，目光定格在头顶的窗户上。

一张俊美的脸映入眼帘，感觉是他的菜。

蒲园舟放下手里的花盆，拍了拍手上的土，如同早期的贵族绅士邀请心上人跳舞一样，起手弯腰，看见被无情拔出来的花草后，一脚将花踢开，再抬眼一看，窗户前已经没有了人。

“操，走了也不说一声。”蒲园舟兴致来得快，走得也快。面对那个空有皮囊，没有灵魂的人，他不是一个肤浅的人。

口头上是这样说，实际上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飘动的纱帘，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那个人究竟有没有听到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