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孤为什么留你吗?”
我不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你在躲什么?”
我心里一紧。
“属下没有。”
他没回头。
“是吗。”
就两个字。
我站在那儿,手心有点凉。
他转过身,看着我。
那个笑还在脸上。
“温雁刚才进来的时候,你没看她。”
我没说话。
“她走的时候,你也没看她。”
我还是没说话。
他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
“孤还以为你们关系不错。”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喝了口茶,忽然说:
“你要不要换个差事?”
我抬头。
他看着我,笑得很好看。
“寿宴那天,温雁身边需要人。你跟着她?”
我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属下……”
“怎么?”他挑了一下眉,“不愿意?”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又笑了。
“行了,下去吧。”
我低头:“是。”
走到门口,他的声音忽然又响起。
“恋夕。”
我停住。
“那天你就站孤后面。”他说,“不用换。”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是。”
我推门出去。
——
门外,走廊上没人。
我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拐角处,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青衫。
她背对着我,像是在看什么。
但那儿什么也没有。
我站在那儿,没动。
她也没动。
过了很久——可能也没多久——她忽然转过身。
我看见她的脸。
很瘦。
比之前瘦。
眼睛下面,有一点点青。
她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
我想移开目光,但没动。
她先移开的。
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很久没动。
——
晚上回去,我躺在床上,看着屋顶。
脑子里一直有一个画面。
她转身的时候,我看见她的脸。
瘦了。
青的。
她没睡好。
我想起她以前守着我,三天没睡。
那时候她眼睛下面也是青的。
现在又是。
她刚才站在那里,没什么血色。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凉的。
——
窗外有月光。
我躺了很久,睡不着。
后来坐起来,看着窗外的月亮。
忽然想起那天夜里,在青岚渡。
她受伤之前。
我们坐在房里,月亮也是这样。
她伸手,碰了碰我的手背。
两个人都没躲。
我把手翻过来,看着自己的手背。
还能感觉到。
凉的,轻轻的。
就一下。
我握着那只手,很久没动。
---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
我想起她转身时,眼睛下面那一点青。
她没睡好。
现在又是。
我没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