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
整个车厢晃起来。
我身体往前倾。
伸手撑住车壁。
伤口被狠狠扯了一下——
我没忍住。
眉头皱了一下。
很短。
然后我稳住。
坐回去。
“恋夕哥哥,你没事吧?”
陆霖的声音。
我摇头。
“没事。”
然后我听见——
右边。
很轻的声音。
“你伤口怎样?”
我愣住。
转头。
她看着我。
眼睛里有东西。
我看不懂。
但我知道她在等。
等我说。
我张了张嘴。
“没事。”
太快了。
快得连我自己都知道不对。
她看着我。
停了一下。
然后——
轻轻叹了口气。
很轻。
轻得像风吹过。
然后她转头。
看向窗外。
没再说话。
我看着她的侧脸。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再说点什么。
可她没看我。
只是看着外面。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车继续走。
陆霖还在说话。
我应着。
可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声叹气。
很轻。
却像什么落在心里。
闷闷的。
——
山路很长。
车轮一下一下地响。
我靠着车壁。
脑子里很乱。
昨晚她问我,退什么。
我没答。
今天她问我,伤口怎样。
我说没事。
太快了。
快到像在躲。
我是不是又在躲?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
她叹气的时候。
我心里忽然很难受。
说不上来的难受。
——
下午的时候。
车停下来歇息。
大家下车活动。
我站在路边。
看着远处的山。
陆霖跑去找水。
萧红人在和陈默说话。
风风靠着树。
虫虫蹲在石头上。
然后我看见她。
她站在另一边。
背对着我。
一个人。
我站在那里。
看着她的背影。
看了很久。
她没回头。
——
晚上。
到了住的地方。
大家各自回房。
我走在最后。
经过她门口的时候。
门关着。
里面有灯光。
很暗。
从门缝里漏出来。
我站了一下。
然后走过去。
——
躺在床上。
睡不着。
睁着眼。
看着房梁。
脑子里全是她。
她问我,退什么。
我没答。
她问我,伤口怎样。
我说没事。
她叹了口气。
很轻。
然后没再看我。
我翻了个身。
伤口被压到。
疼。
可我没动。
因为脑子里有个念头。
一直在转。
她说的“晚些你就知道了”。
是什么意思?
知道什么?
知道她是公主?
知道她是太子未婚妻?
还是知道……
我愣住。
为什么我会想到这个?
为什么我会在意她是太子未婚妻?
为什么?
我闭上眼。
可那个问题一直在。
一直在。
像窗外的月光。
照进来。
躲不开。
我不敢想。
不敢再想下去。
可那个念头——
已经在了。
收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