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短。
然后继续。
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我知道。
她感觉到了。
我僵的那一下。
她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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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退开一点。
坐回椅子上。
我躺着。
看着房梁。
那道裂缝还在。
我忽然开口:
“那天。”
她抬头。
看我。
“哪天?”
我顿了一下。
“没什么。”
我转开目光。
“忘了。”
她看了我一会儿。
没有追问。
只说:
“伤好再说。”
语气很淡。
像是在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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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很安静。
她在旁边。
我知道她在。
可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知道了。
她知道我是女子。
可她什么都没问。
从醒来到现在。
一句都没问。
我一直在等。
等她问。
等她问我为什么要瞒着。
等她问我是不是骗她。
等她——
可她没有。
她只是照顾我。
比之前更仔细。
更小心。
更轻。
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她问。
我可以答。
可以解释。
可以告诉她为什么。
可她没问。
她什么都不问。
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她是不是生气了?
是不是不想理我?
是不是觉得被我骗了?
可她又在这里。
每天来。
换药。
喂粥。
扶我。
比之前更近。
又好像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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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那里。
没看我。
看着窗外。
窗外的天快黑了。
她的侧脸被暮色染得很柔。
很静。
我看着她。
忽然想问。
你为什么不问?
可我没问出口。
只是看着。
看着她的侧脸。
看着她垂下去的眼睫。
看着她瘦了的那一圈。
她感觉到了。
转头。
看我。
“怎么了?”
我摇头。
“没什么。”
她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
我说不清。
像是在等什么。
又像什么都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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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
她走之前。
站在床边。
看了我一会儿。
然后伸手。
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手指碰到我下巴。
很轻。
只是一下。
然后她收回去。
“好好睡。”她说。
转身走了。
门关上。
我躺在那里。
看着那扇门。
下巴上那一块。
还有点热。
只是碰到了一下。
可我一直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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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她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件干净的衣服。
旧的已经不能穿了。
全是血。
她没说。
只是把衣服放在床边。
“换这个。”她说。
我点头。
她转身要走。
我忽然开口。
“雁。”
她停住。
没回头。
我等了一下。
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等了一会儿。
然后回头。
看我。
“嗯?”
我张了张嘴。
“没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长。
然后她走回来。
坐在床边。
看着我。
“想说什么?”
我看着她。
忽然觉得说不出口。
她知道了。
她知道我是女子。
可她不问。
她等我。
等我自己说。
我眼睛有点热。
不知道为什么。
我转开头。
看着墙。
“没什么。”我说。
声音有点闷。
她没说话。
只是坐在那里。
陪着我。
很久。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轻。
“不急。”
她说。
停了一下。
“等你想说。”
我转过头。
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暮色里。
很柔。
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