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俊辉深吸一口气,下一秒,猛地翻身,将时安压在放平的座椅上。
两个人的位置调转,时安的后背陷进柔软的皮革里,他撑在她上方,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里有暗沉的光,呼吸又重又急,胸口起伏着。
“你自找的。”他说。
时安被他压得动弹不得,却弯起嘴角笑了,伸出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嗯,我自找的。所以呢?”
文俊辉低头,咬住了她的嘴唇。不是吻,是咬,带着这些天积攒的想念和刚才被她撩拨到失控的情绪。
时安吃痛地“嘶”了一声,但没有躲,反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发尾,把他拉得更近。
……
第二天一大早,文俊辉就醒了,没有惊动身边的人,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下了楼。
厨房里,做饭大姐在厨房里已经开始忙碌,粥香隐隐飘上来,听到声音,从厨房出来,见是他,笑着问:“俊辉早上好,正好早餐做好了,现在吃吗?”
文俊辉笑着跟她打招呼,“葛姐,要等一下,我去一下车库,十分钟这样。”
“那我再煎份水晶时蔬虾饺,刚刚包的,等你上来正好可以吃。”
文俊辉道了声谢,直接去了车库。
昨晚两人有些胡闹,车里一片狼藉。拉开车门,那股暧昧的气息扑面而来,耳根微微发热。弯下身,用湿巾和毛巾把座椅、扶手箱、车窗上的痕迹仔仔细细擦了个干净,又前前后后喷了好几遍香水,直到那股浓烈的香终于盖住了原本的味道,才松了口气,关上车门。
回到餐厅,葛姐已经摆好了早餐:艇仔粥、油条布拉肠、水晶时蔬虾滑饺、鲜竹果皮牛肉球、玫瑰糖火腿破酥包、水果拼盘、炝腌黄瓜。
文俊辉吃的时候眼睛里都溢满了笑。
葛姐悄咪咪地从厨房探头,见他吃的这么香,笑得十分开心,把每个三明治里都塞了满满的肉。
文俊辉吃完回上楼刷了牙冲了个澡,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出来时,时安还窝在被子里睡得正沉。站在床边看了几秒,文俊辉忍不住笑了笑,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检查了随身包包里面的物品,提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转身走出卧室,又轻轻带上了房门。
到了楼下,葛姐已经把7份三明治以及牛油果奶昔打包好,文俊辉接过,道了声谢,拉着行李箱出了门。
徐然已经开着商务车等在门口,小孟、林哥、李哥倚在车边,妆造师方弥菲、摄像跟拍郭肖站在车前聊天。
见文俊辉出来,林哥上前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李哥打开后备厢。
文俊辉把两个手提袋给了小孟,“早餐,趁热吃。”
小孟嬉笑着接过来,其他几人也全都凑上来,人手一份三明治和牛油果巴旦木奶昔,三两句闹笑着上了车。
徐然调转车头,往机场的方向开去,文俊辉靠在座椅上,“徐然,回来把时安那辆车开去洗一下,有点脏。”
徐然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点点头,没多问。
车一路开往首都机场。到了出发层,人潮涌动,已经有不少粉丝得到消息,举着手机和应援物守在入口。车门一开,尖叫声立刻响起。
林哥和李哥在前,小孟在后,机场安保围成一圈,护着文俊辉穿过人群,郭肖和方弥菲推着行李车远远地跟在后面。
徐然则开车去另一端,到的时候,时安的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哥哥嫂子,连同小侄儿宥谦、嫂子妈妈、张妈一大群人刚刚走出航站楼。
外公外婆、清衍、保姆阿姨被舅舅接上了另一辆车;剩下的人则上了徐然开来的车。
到家时,时安已经醒了。穿着一件奶白色的棉质睡裙,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喝牛奶。听到门口的动静,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已经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姑姑!姑姑!”
谦宝两只小短腿跑得飞快,一头扎进时安怀里,两只小手紧紧搂住她的腰,整个人挂在她身上不肯下来。时安被撞得往后一仰,笑着搂住他的小身子,“谦宝轻点轻点,姑姑要被你撞飞啦。”
话音刚落,一道黑白的影子紧随其后。
警长嗷呜一声,后腿一蹬跃到时安膝盖上,把自己团成一坨毛茸茸的暖手宝,脑袋还往时安手心里拱了拱。KKUMA也蹦跳着过来,满脑袋都是漂亮的小发夹,像个可爱的小公主。
时安哭笑不得地朝门口众人求救:“你们谁先来救救我?我动不了了,谦宝长高了,警长和kkuma好像又胖了。”
众人大笑。
时安妈妈一边换鞋一边笑道:“说明他们是真的想你了,来之前体检,警长已经12斤了,kkuma现在14斤了。”
金知弦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语气带着求夸奖的意味:“他们三的小围兜怎么样,全是我织的。”
时安这才发现谦宝、警长、KKUMA三小只脖子上,样式各异的彩色针织口水兜,“嫂子手好巧!真的好漂亮!!”
谦宝仰着圆圆的小脸,举着肉乎乎的手把围兜扯起来给她看,“姑姑你看!我的是小恐龙!”
时安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顺势抱着他站起来,“我们谦宝的小恐龙最好看啦。”
她伸手跟爸妈、哥哥、嫂子妈妈、张妈他们打了招呼,又过去扶着金知弦的胳膊往沙发走,“嫂子快坐,累不累?飞了这么久肯定坐得腰酸了吧。”
金知弦笑着摇摇头,“还好,一路都躺着呢,不累。”
时安爸妈换了鞋进来,妈妈伸手拍了拍时安的胳膊,“怎么不多睡会儿,最近辛不辛苦?听徐然说小辉早上去了纽约啊。”
“有妈妈心疼我,一点都不辛苦,俊辉的电影要去美国做宣传,最近都不会回来了。”
爸爸点了点头,靠在沙发上问她:“那他韩国的工作不影响?”
时安笑着摇了摇头,“还行,就是要缺席两期团体综艺录制,等到下旬电影宣传主要就在日韩了,一个多月排练9月新专还有10周年演唱会时间够了。”
车时佑洗完手出来,“那下半年没有巡演吗?不是说胜澈他们12月要入伍吗?”
“有呀”,时安抱着谦宝去洗手洗脸,声音从卫生间传出,“9月下旬开始巡演,算是入伍前的最后一次完整体巡演。”
“十周年了啊?那到时候给我们留票,我们也去看看,给小辉打打气”,时安妈妈笑着感叹道。
一家人陆续洗了手、换了家居服,围坐在餐厅里,葛姐早就他们进门时,就把早餐盛好放桌上了。
时安也坐下,拿着一个玫瑰糖火腿破酥包慢慢啃着,听爸妈他们聊在瑞士的趣事。
吃到一半,金知弦忽然放下筷子,看了看公婆,又看向时安,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安安,我肚子里的二宝要跟我姓,这件事你知道吗?”
时安喝着粥抬起头,“嗯?”咬着虾仁嚼了两口咽下去,点点头:“知道呀,不管跟谁姓都是我侄子呀,不过金叔叔的诚意给足了吗?”
金知弦一愣,倒是金知弦妈妈和时安爸妈齐齐笑了起来,当年为了时安姓宋还是姓车以及国籍问题,宋家和车家老爷子没少进行财力比拼:你给集团股份,我也给;你买地盖房子,我给四合院;你给买商铺我也买;你给珠宝,我给翡翠....
可以说,时安从在妈妈肚子里性别查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两家心尖尖上的人了,出生了就更是富婆。
这件事,作为邻居及好友,金知弦妈妈一直都知道。
反应过来的金知弦也猜到时安说这话是为了二宝,毕竟金家的集团除了他那个糊涂爸以及生了病私生子,还有虎视眈眈的叔叔们。
“安安,你放心,这事是我爸主动提及的,条件也已经谈好,我不会让我崽吃亏的。”
金知弦妈妈也点头,“等二宝出生,我会把遗嘱更改,我的股份会让知弦、谦宝还有我们二宝平分的。”
时安听完了,没准备继续这个话题,看着还在地上和警长kkuma追逐满客厅跑的谦宝,“饭后你们休息,谦宝我带着去玩。”
“你行吗?”车时佑一脸怀疑的看着妹妹,刚说完,腰侧的软肉被掐起,车时佑满脸扭曲地求饶,“安安,我错了,松手,哥求你了....”
时安松开手,翻了个白眼,给于司司打电话,顺便去拿妈妈包,给里面放谦宝外出要带的东西。
时安妈妈笑着拍了一下儿子的后脑勺:“活该。”
车时佑被拍得往前一栽,嘟囔着躲开,转头把脸埋进金知弦的颈窝,嘤嘤嘤地求抚慰,惹得众人一阵笑。
半小时后,于司司开着车到了门口,时安背着妈咪包,谦宝背着小恐龙书包,三个人开开心心地去了游乐园。三人下午才回来,谦宝从上车就开始睡,小小的人累得不轻。
车时佑把他从车里抱到床上,甚至给他脱衣服、擦脸擦手都没把他弄醒,差点没把几个长辈心疼坏。
傍晚,一大家子提着大包小包出门去医院看钟绾绾,看完又去吃了个饭,吃完饭又去家附近公园散步。
时安洗完澡,躺到床上,那是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把包里的医书拿出来,翻到标签页,继续看,时不时地用笔在便签纸上做些笔记。
不知道过了多久,实在口渴,爬起来慢吞吞地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