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比之前更柔软了。
不知道是他最近疏于锻炼,还是因为他此刻放松的缘故。
“不要羡慕,跟我去健身几天,保证你再也不怕被别人撞到了。”
段从南说话间,抬手捏了捏他的小胳膊,仿佛化身教练,抬起双手附上他平整的胸前,停留良久:“还可以,一个月就能出成效了。”
周奈愣住了。
肉眼可见一片绯红从脖子上倏而蔓延到脸颊,甚至他的双瞳顷刻间变成万花筒,抿紧嘴唇。
他的心情似乎飞向了云端,如果段从南不是在一本正经讲训练计划的话。
“你······”周奈看着渐渐拉开距离的段从南,终究是忍住了,话锋一转,“换件衣服去吃早饭,时间不早了了,段从南。”
段从南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明明还没有洗脸,但是他决定今天他不要洗手了。
周奈走在人行道上的盲道上,盯着脚下一条条的黄色路径,他悄摸着侧目用余光打量着段从南。
该开口说些什么?
可,他怕说漏了嘴。
段从南不是生下来就含着金钥匙,体验过并一直没忘记充满烟火气息的市井生活。
从门口拉了一张凳子过来,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在单手打字。
“小不点真不考虑跟我一起出来住。”他依旧没有放下他的执念,对话的界面也是王叔,“我爸在这边有闲置房,不用房租,拎包入住。”
他有意无意间减轻了周奈想太多的负担。
外婆住在这边,父母二人就在附近买了套房子,不仅有单独的空间,而且方便一时半会儿有什么急事,照顾老人家。
周奈塞进一颗馄饨,腮帮子鼓得滚圆,盯着碗里的葱花:“宿舍住得也挺好的,而且住过去,也名不顺言不正的,你家里人会介意的。”
段从南几乎要拍案而起:“怎么会?你是不知道我和我爸都巴不得,而且大不了······”
他们可以睡一间。
他中断了,狠狠咬了一口包子。
周奈回到宿舍后开始写假期作业,而段从南也坐在一边盯着电脑,寂静无言。
外面的天色阴沉,周奈突然站起身来,抱着他的盆,行色匆匆,说了句去洗澡就推门而出,不给段从南一秒钟的话口。
就······不能一起洗吗?
段从南坐在宿舍里,准确来说翘着二郎腿,坐在面朝着宿舍门的书桌前的座位上。
双手抱着横过来的手机,三根手指在左下、右上、右下处搁置,眼神却时不时地观察着们有没有被推开。
队内的语音传来激烈的叫喊声,段从南举起手机与水平平齐,操作着角色大杀四方。
在没有威胁的局面下,他百无聊赖地随手点击着屏幕。
视线简直要将宿舍门穿透,心里嘀咕着:小不点怎么还没有回来?
不会在浴室摔倒了吧?
那,要不要去救他?
正好最后几下点掉水晶,与此同时,段从南几乎没有犹豫,“唰”地站起身,仿佛他真的收到了他的信息,摔倒在浴室里。
手放在把手上停下了。
如果澡堂停水了,他正在回来的路上呢?他此番贸然前往岂不是很奇怪?
但要是真在洗澡,他也不能一个一个帘子的找吧?
要不叫小不点的名字?
估计他会觉得不好意思的吧?
······
无数种可能性在脑海中闪过,段从南迟疑不决,打开微信给他发了条信息:小不点,怎么还没回来?
他似乎像个在家留守的人,又不上一句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着急:再不回来,阿姨要查房了。
好像,有点欲盖弥彰。
短短一分钟,段从南看了无数次的手机消息,依旧没有回复。
安慰自己:或许在洗澡呢,洗澡也不能看手机。
终于,手机屏幕亮起。
不是信息,而是视频通话。
不过微秒的间隙,段从南拿过门口的雨伞就冲出门去,脚下步伐迅速,连楼梯都三阶并一步,他举在耳边的手机没有挂断,说着:“小不点,我来了。”
他前往的目的地是未知,但他的心却像昨晚的梦一样。
想要见到他,想要拥他入怀······
在他的身上做俯卧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