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和佣人们见情况不对,急忙上前准备拉开他们,可还是晚了一步,苏永康已经说出了下一句话。
“所有人都劝你不要乱跑,预产期就在那几天了,可你还是不听,飞机坐不了,就执意坐车去参加宴会。”苏永康冷笑,“就为了你那个‘小提琴大师’的名称?”
苏永康甩开佣人的手,步步紧逼,“是谁使唤护士,执意叫护士跑出去买东西,让孩子无人照看的?”
“是谁啊,母亲。”
“难道不是你吗?”
完蛋了。
所有人的脑子里面都冒出来这三个字。
真的完蛋了。
“你的意思是怪我?!”黎雨伸手抓住桌案上的花瓶,“我有什么错?是我想把孩子丢掉吗?你在怪我?!”
“我难道不是受害者吗?!”
“为什么你们这些孩子全都不懂得体谅父母?!”黎雨一把举起花瓶甩到地上,陶瓷做的花瓶脆弱不堪,四分五裂地碎在地上,“我难道很容易吗?!”
站在黎雨身后的佣人,看见一块碎片弹起,手疾眼快地扯开了黎雨。
苏永康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笑容和黎雨先前的笑容如出一辙,“我当然没有这个意思,母亲。”
“都是我们的错。”
“我没关心您,父亲没体谅您,司机没照顾您,护士没看好您。”
“都是我们的错。”
“够了!”
“不要再说了!”黎雨愤然起身,准备结束这场荒谬的对话。
“还有……”苏永康冷笑一声,随后不管不顾地继续说下去。
“您那么爱面子的人,肯定觉得面对喻草很丢脸吧?赶又赶不走,留又留不下。”
“您还嫉妒他的养母。”
没错。
就是嫉妒。
黎雨在嫉妒喻婉。
“你说什么?!”黎雨怒极反笑,“我嫉妒那个女人?!”
“那个偷了我孩子,低俗又粗鄙不堪的女人?!”
“苏永康!你到底在说什么!”黎雨冷哼,“看来我确实是对你太放纵了,连面对长辈最基本的教养都没有。”
“母亲。”苏永康缓下了语气,说出的话却依旧尖锐,“你早该知道和我‘谈心’是这样的下场,不要再跟我炫耀你那不存在的母爱了。”
“你缺什么跟父亲讲,有哪里难受去找医生。别来找我。”苏永康冷冷地重复着先前说过的话,转身离开。
“……”
大儿子离开之后,黎雨茫然地环顾四周,“我做错了什么?”她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佣人,妄图从他们身上得到一个答案。
但无人能为她解答。
得知消息的苏承行很快赶了回家,以往脸上挂着笑容的他,面露阴沉。
“苏永康。”他严肃地叫着大儿子,“你跟我来书房。”
“……”
“呵。”苏永康早就预料到最后会发展成这副局面,责骂最后还是会落在他的身上。
“父亲,我错了。”
苏永康话音刚落,一个巴掌扇了过来。
“你怎么对待你母亲的?”苏承行愤慨不已,“你明知道她身体不好,精神状况又不太稳定,家里谁不是捧着她,顺着她的,你怎么敢那么和她讲话?!”
苏承行没有控制力度,甚至暗暗加重了些力气。
苏永康的脸很快红了起来,留下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父亲是故意的。
苏永康知道。
明天是周末没有上班,苏永康也没有什么应酬不必出门,这个巴掌印是为了给他长长记性。
“不要丢人现眼,也不要惹你母亲生气。”父亲如此说道。
“你知道的。我的亲生儿子不止你一个。”苏承行暗暗威胁道,“喻草很优秀,而且他比你更加年轻。”
苏承行知道,大儿子最看重的就是他的继承人身份。
苏永康不想和苏乐安一样,当个只会讨人喜欢的花瓶。
苏永康脸色微变,“我知道的父亲。”
训话结束,苏永康离开时带上了书房的门。
喻草。
苏永康把这两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着,他的弟弟啊——
还真是幸运。
苏永康接过佣人递上的冰袋,眉眼笼着一片阴郁。
我的亲弟弟。
希望你也是个……讨人喜欢的花瓶。
只要讨我喜欢就好了。
……
养狗这种事情,苏永康最擅长不过了。
对于喻草这种表面上清高的人,只要给他点困境,再施加恩惠就行了。
苏永康十岁的时候养过一只狗,那只狗只会对他摇尾巴。
最后——
苏永康安乐死了那只狗。
因为黎雨不喜欢狗。她更愿意在家里养猫。
苏永康不喜欢猫。
因为猫常常不太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