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觉心中已然有个不妙的猜想，却还是不死心地问：“这么大费周章是为了什么？”
关洄睁开眼，直直看向季清觉眼底，说：“工会目前的推测是，洗脑传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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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正规……不对，当然没那么简单。”陶循礼二话不说甩过来一个帖子的网址，语气还是淡淡的，“你自己看吧，这家伙猖狂的很。”
沈昭冕一目十行，手指间签字笔转得利落，下意识在脑中转译那套黑话，概括总结，“这算是招募实验体了。”
“也不能说人家强买强卖，毕竟他就是打着这个旗号发的帖子，‘仿制药首发’，说得像是游戏开发一样。”
沈昭冕心烦意乱，“过了年龄段之后就很难分化了，这么大范围试药有什么意义。”
“病急乱投医？”
沈昭冕揉了揉眉心，说：“我看不像，搞不好是想把哨兵向导这个概念让更多人知道。”
“有点太张扬了，我已经把这个帖子的资料递给伦理会了。”
“他们怎么说？”
陶循礼一摊手，“说会继续跟进，但伦理会没有自己的执勤小队，江会长的意思是以伦理会的名义委托交由二队解决。”
沈昭冕“啧”了一声，“这事儿和研究院相关，该分给三队，轮不到我们接手。”
陶循礼盯着他悠悠一笑，“他们的文件没下来，我看你的意思怎么像是要自己解决？”
“陈至清的身份牵扯到孤儿院和医药公司，这关系网不好看，最坏的猜想……”或许真给研究院造出来什么名堂了。
沈昭冕没说完后半句，陶循礼终端忽而滴滴响，向导随手点开，脸上很淡的笑容却是一滞，瞥了眼沈昭冕。
“怎么了？”
左右不算是小事，陶循礼有些为难地坦诚道：“清觉说工会那边定位这个贴主时差点被反定位，问我能不能查一查。”
哨兵手中的签字笔一滑，碰到桌面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
在工会待着帮人干活一次就行了，季清觉倒像是真玩得开心了，一阵接着一阵忙。沈昭冕心中有些无奈，又听见陶循礼说。
“还问我能不能帮他注册一个论坛账号。”
沈昭冕颇为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你和他说这事儿不安全，让他别太关注。”
“天高皇帝远，你要是劝得动你自己劝。”陶循礼很无奈，低头开始打字。
要是季清觉真听得进话，沈昭冕倒也没那么担心。
自谢崇山的事忙完，季清觉的消息照样回，只是态度大不如前，也不会主动发日常的照片，沈昭冕常常是报备似的在聊天框里说些什么，对面也只是回得不冷不热。
[知道了]
[我在忙]
[没想好什么时候回来]
沈昭冕自知这是对他从前那副不主动态度的赌气和不满，却也完全拿季清觉没办法，他又提起几次要去找人，统统都被回绝掉，给出的理由还是“你现在应该在塔里好好休息”以及“我还需要时间”。
沈昭冕便又知道要是自己不清不楚地去找，多半是只能见到季清觉一张带着气的小脸。
待在工会就待在工会，总归是安全的地方，季清觉自身实力不用多说，有关洄在身边陪着，沈昭冕也会放心一些，起码季清觉不会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人缠上。
沈昭冕怕他出事比怕他生气都多，这时候便也不收着了，发了个信息过去。
[2s：工会最近在打听陈至清的事？]
[季清觉：嗯]
[季清觉：陶哥和你一起？]
[2s：太危险了，你要论坛账号干什么？]
季清觉便不回消息了，徒留沈昭冕一个人窝火。
从前在自己身边待着便觉得心安，沈昭冕就没觉得焦躁。这次又是好一阵没见着，不知道季清觉是胖了瘦了，在外边待久了是不是开心点。
其实更焦虑的还是，季清觉要是真的不回来，亦或是回来了还是这幅冷冷淡淡的样子，自己又该以何种态度去对待他。
见过了彼此的眼泪、鲜血和感情后佯装无事发生，沈昭冕认为自己做不到。他自那晚后便开始反思，很快分清所渴望的，只是仍有顾虑，不清楚季清觉想要的是哪种状态的爱，便暂且又收好，不着急塞到那人手心。
上次在工会被打断，更像是对他的惩罚。
“你下次能不能别暴露这么快？”陶循礼抱怨，“清觉又给我发小猫大哭表情，要我别告诉你，搞得我里外不是人。”
怎么给陶循礼发消息就能发表情了。沈昭冕毫无歉意地说：“对不起。”
“我要不要答应他下次不会再告诉你。”陶循礼挑眉。沈昭冕的视线灼灼，甚至看得出几分幽怨意味，陶循礼摊摊手，“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
陶循礼没那么八卦，也就是关心同事状况，随口问起来而已，“不会他一回来，真请调去医疗部了吧？“
像是被戳中心事，沈昭冕一噎，打发他回工位上去。陶循礼前脚刚走，哨兵的终端就滴滴作响，显示发信人是章延川。
[章（私）：[定位坐标]]
[章（私）：我在去R州的路上，队里有人提起这个地址]
[章（私）：大概率没人，你有空去看看]
[2s：你去R州了？]
[章（私）：使命难违啊！]
[2s：很着急？我这两天在忙别的事。]
[章（私）：噢，我听说了[动画表情：偷笑]]
[章（私）：季清觉还是不理你是不是]
[章（私）：本来还以为上次能哄好，看来是没有]
[章（私）：就说你们俩得吵架，我赌赢了]
[章（私）：[动画表情：胜利][动画表情：胜利][动画表情：胜利]]
怎么人人都提这茬，这人去外地了嘴也不消停。沈昭冕看着聊天框越看越烦，将章延川发来的地址保存好便把人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