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觉也就刚出来那会在外面转悠，一周多的时间断断续续把中心州有名的地方逛了个遍，随后跟充电一样栽进工会大楼不出来了。

关洄不会派活给他，他偶尔在宿舍看书看电影，兴致来了就带着舒衷去外面玩，日子过得相当悠闲。

工会的事多又繁杂，季清觉经常待在关洄办公室玩，他原先以为关洄做事只用像沈昭冕一样批复文件就好，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发现却并非如此。

“工会怎么能和塔里相比？”陆丰禾拎着几个文件袋放在关洄桌上，听他说完只是笑，“关洄人呢？”

“章延川刚刚来找他了。”季清觉坐在窗边晒太阳，轻轻晃了晃腿。

真要说起来，在工会这段日子倒也多熟悉了一些人。

终端中针对工会的介绍不多，他刚认识关洄的时候对工会或多或少还有些敌意，虽说大多是受了哨兵初印象的影响，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工会在季清觉心中都与研究院有着隐秘的相关性。

至于陆丰禾，最开始也自然是被他视作和关洄“同流合污”的人。

只是这种警惕的揣测最后也在日常的相处中消磨掉了，季清觉刚来工会那会对中心州游玩的攻略就是陆丰禾帮忙参考的，现在季清觉吃下午茶都要分他一份。

“章延川最近来得勤快啊，”陆丰禾见怪不怪地感慨，“哦，关洄回来了麻烦你和他说一声，叫他记得看桌上的文件。”

“好，我会转达的。”

陆丰禾做哨兵的资质一般，但他本人没有像舒衷那样表现出对塔很浓烈的向往，相反，他对工会的用心程度有些超出季清觉的想象了。

“对了，那份文件，你也可以看一看。”陆丰禾说，“和研究院有些关系。”

季清觉的事在工会也就几个人知道，和研究院相关却又没紧急到一定程度，向导没准备越过关洄直接看。

“还是等关洄回来吧，我悄悄看不太好。”

“你顾虑的是这个？”陆丰禾好笑，“你来了之后关洄就告诉我，你要是有什么想看的就自己看，没有什么限制。更别提研究院的事了，本来就和你息息相关。

“涉及那个的他总让我准备两份材料，但是你不是常和他待在一起？我想着一块就送来，不知道叫你不自在了。”

“哦，哦……”季清觉若有所思合上书，“我知道了，但还是等他一块来吧。”

陆丰禾没什么意见，被他塞了一个纸杯蛋糕就离开了。

关洄和章延川是一起回办公室的，关洄走在前头，章延川跟在他后边笑得满面春风，表情在看到季清觉的那一刻僵硬了几秒。

季清觉看都不看他，只和关洄说话。

“你回来的正好呢，给你留了最后一个蛋糕，陆丰禾刚刚来放了个文件，说和研究院有关系。”

“好，我看看。”

章延川利落关上门就在另一侧沙发上坐下，笑意中有些不爽，“你怎么在工会待着？”

季清觉认为他莫名其妙，“我乐意。”

“你怎么不跟着沈昭冕一块？”

那当然是因为不乐意。季清觉现在开始怀疑章延川的智商了，敷衍都懒得。

关洄特地从章延川身边绕了一趟，踹了他一脚才坐到季清觉身边。

“就你长嘴？碍着我路了，过去。”

哨兵手中的文件袋展开，露出几张包含了地址和文字的纸张。

季清觉拎起其中一张纸瞟了一眼，“信？”

“那应该是一件事了。”关洄拍拍章延川的手臂，从没好气的男人手里扯过一份新的文件递给季清觉。

“工会前阵子收到一份匿名信，发件人自称是之前研究院的研究员，因为理念不合，已经和现在的研究院分道扬镳了。”

季清觉问，“发信给工会？”

“是，他来信表示一直在暗中关注工会的动向，希望工会能够……接纳他。”

章延川阴恻恻的，“那是‘庇护’吧。”

“不清楚研究院会不会追查这些独立出来的研究员，但是自从收到信以来，工会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几封信的内容大致一致，发来的时间间隔不等，最新的一封日期很新，显示是在昨天。

“为什么突然重视起来了？”季清觉对研究员的态度不冷不热，“他要是想来工会，为什么不直接来？担心抛头露面容易被发现？”

“最近的一份信里，他有提到身边的两个哨兵向导身体不太好，如果只是以前，工会持怀疑态度，但是涉及实验体……”关洄欲言又止。

“他的态度是有些诚恳，我找人追查过他的ip，显示之前有几次邮箱收到研究院相关的资料也是他提供的。”

“没能定位到具体位置吗？”

关洄摇头，“地址是虚拟的。”

章延川很不屑地嗤笑一声，“内部人员啊，研究院拿点自己的东西出来换真心当然在行。”

他被关洄抽了一下腿，又收起了那点若有若无的恶意，乐道，“这二货给塔里也发了消息，只可惜被人拦截了。”

“是乔欣？”

季清觉对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三队技术员有些印象，是因为实在没想到一个看上去文静的向导能和章延川一块，干出把别人监控黑来讹钱的那档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