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热闹不嫌事大,但这次行动是沈昭冕带队,价格真超出一定限度又得写不知道多少情况汇报,实在是折腾人。
好在另一方没死追太久,落槌价格在沈昭冕的预期内。
他们要的急,不准备再等结束后走统一流程,在竞拍前就和会方沟通好,一落槌就马上取走东西。
不过一会,工作人员便来到包厢领着他们去专供的保管室。
几人跟在工作人员身后,沈昭冕走在最前面。这一路上都铺了地毯,皮鞋踏在地板上几乎无声。
大概是主办方的趣味,宋揽青自从进到拍卖场就嗅到了若有若无的香薰气味,离开包厢后那股香气又更浓了。向导对此不敏感,下意识去观察在场两位哨兵的情况。
徐麟的状况还好,沈昭冕虽然有受一些影响,但火焰的燃烧态势也称得上是……
还有一个?
不对,不止一个。
宋揽青脚步一顿,不可思议地看着走在沈昭冕身旁的几人。
向导,还有哨兵。
他紧接着回头扫了一眼走在末尾的乔欣,又检查过章延川,再抬头看的时候,依旧是几团陌生的、浑浊的火。
“任先生,这扇门后就是我们的保管室了,请您的同伴在门口稍作等待。”
走在最前的人用身份卡刷开保管室的门,其余两人便站在门边似作保安状。
不对。
“——沈,”
宋揽青话音冒出个头,精神力开始扩散,然而只见半只脚踏进房间的沈昭冕抬脚踹在那陌生向导后腰,将那人踢倒在地。
动静之大,还没等门侧的两人反应过来,沈昭冕身后的徐麟拽住其中一人的后脑,直直将陌生哨兵的头往墙上一撞。
另一位哨兵势欲要逃,宋揽青身旁的章延川便迎面给人小腹一拳,躲过侧面的肘击,扯着人头发往自己膝上一撞。
宋揽青一顿,见两个哨兵被压在地上,却仍在地上开始反抗,飞速展开精神力,将浑浊的火团束住,那二人痛吟两声,被徐麟和章延川拎着扔到一块。
沈昭冕把倒地的向导拽起来往门口一堆,长叹一口气,“你们好歹也躲了这么久,脑子不见进化吗?”
他们这一套打斗下来也就是一分钟不到的事,甚至算不上打斗,宋揽青只看到了单方面的制服,他没松懈对两个哨兵的控制,凑到沈昭冕身边去。
“你早就发现他们不对劲了?”
“走到一半看见的,“沈昭冕指指自己的脖子,“针孔太明显,三个人个子又不高,随便就看到了。”
章延川看到就算了,徐麟比沈昭冕矮一些,宋揽青转头去看她,女人一脚踩在那向导肩上,很轻蔑地说:“我看到沈昭冕动手就跟上了,反正出了事他负责。”
宋揽青冥冥之中觉得不对,研究院的人固然蠢,也不至于不自量力到这个程度。他心有余悸,脑子像断了线一样,胡乱应了一声便开始搜身。
沈昭冕惦记着回收药剂的事情,见宋揽青收敛起不安开始工作了,才领着徐麟进保管室拿东西。
入场限制多,宋揽青没带麻醉剂也没带铁铐,那向导便交由章延川处理。
男人满不在意地几下把人敲晕开始搜身,一旁的乔欣一点异常反应都没有,显然是习惯了。
三队在外面还有人接应,乔欣和其他同事远程对接了情况,转而又开始联系拍卖会的安保部门。
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只要能证明被打晕的几人有哨兵向导身份便好解释成是塔内部的纠纷,偏偏宋揽青还有顾虑,惴惴不安。
乔欣汇报完情况,章延川没多在意地说:“回头我找工会看能不能查查他们的身份信息。”
这就算是方向对口了。
两人进入保管室后,门便合上了,宋揽青迟迟放不下心,白色的丝线铺就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两个哨兵全然盖住,他不清楚自己摸索到了什么,只有心头的诡异感逐渐扩散,而这种不适在发觉房间同样涂有特殊图层后便抵达顶峰。
“他们进去多久了?”
乔欣说:“几分钟吧?”
或许是不该让两个哨兵行动的,宋揽青待不住了,摸出那向导的验证卡,“我进去看看。”
他太过于依赖这种特殊的视野,每每看见火焰的存在便觉得事情仍有转机,安全感便寄生于此。
那种不知为何可以隔绝精神力的材料他印象实在深刻,并非是当下,也不是之前那栋破破烂烂的大楼,记忆往回倒转,宋揽青刷下身份卡的时候预兆似的感到一阵心悸。
门口太空,太黑暗,世界一片漆黑,因而那扇门推开的时候宋揽青头一次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柜台上的保险箱大开着,玻璃瓶碎成一片一片,两名哨兵晕倒在地。
头晕目眩。
一时之间,空间变得模糊,它极速扩大,演变成一片白茫茫的雪原,又迅速缩小,被挤压成一个四四方方的房间。
混沌的、同样是被封锁的房间里,他置身事外,旁观了一场毫无期限的等待。
而主演同他长相一模一样。
随即视野又模糊,地毯红得像血,两名哨兵躺在地上,胸膛中的火焰苍白。
“宋揽青?”
章延川将人叫醒,走近门边才脚步一顿,回头吩咐乔欣叫人来支援。
高大的男人再一转身,只见宋揽青倚着墙壁,浑身脱力地跪坐在地,手指紧紧抓紧脖颈划出血痕,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