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之前送的,是生日礼物?”他疑问,“生日礼物不是要生日才送吗?”
“不是生日也可以收礼物。”
宋揽青愣愣的,很轻地“噢”了一声,手边揪着苍耳的尾巴毛。
“所以你也是算好日子才带我搬进来的?”
“只是凑巧,如果你身体好得快一点,应该会更早。”
宋揽青心里酸酸涨涨的,连带着胃和肚子也好像填不下东西,乖乖放下筷子。
“会有蛋糕?”
“你想吃的话,就带你去买。”
“好像可以许愿。”
“我听说郊区那边有个很多年的庙,许愿很灵。”
那又是什么地方,宋揽青没去过。
他难得像个孩子一样固执又贪得无厌地提出建议,沈昭冕都一一答复。
“明天哪里也不想去,想要你在这里陪我看电影。”
沈昭冕当然也说好,还说要给他买蛋糕。
*
住在一起就是这点好。
宋揽青如愿以偿用上那款松叶气味的洗浴用品,吹头发时候拎着小辫嗅了半天,心满意足地去找沈昭冕要苍耳陪着睡觉。
沈昭冕在书房和章延川打电话,听到笃笃两声敲门,才想起来宋揽青也在屋里,忘记开书房门。
宋揽青推开一道门缝,听到声音脚步顿了顿,点点手腕,询问沈昭冕是不是在工作。
他平常都穿得多,只有浴后穿得单薄,随便套了件宽大卫衣和长裤就来了,脖颈上的伤口只剩下淡淡的粉色痕迹,因动作而露出的白皙锁骨也干净,擦伤好了个全。
沈昭冕招招手,示意他进来说。
“你是真关心,还是来打探消息的?”
他回复的语气很不屑,宋揽青走近了一些,听到了通话那头章延川的声音。
“到底去不去,你稍微放个话,我也好回复。”
“你到底给谁打工?”
沈昭冕答话,见宋揽青靠近,随意撩了撩小孩刘海,捏到一点润润的发尾,比了个口型问他“怎么了”。
宋揽青圆圆眼睛一眯,双手举过头顶比了比,捏了对狼耳朵,也比了个口型说“精神体”。
他动作还没完,紧接着双手合十侧在脸颊旁,意思是睡觉。
沈昭冕沉默了一会,把苍耳放出来,宋揽青揉着毛茸茸的耳朵,笑容都显得灵动可爱,故作矜持地在书桌边晃悠了几圈,没待多久就领着苍耳走到门口,挥着手和沈昭冕说晚安。
沈昭冕面色平静,回他口型“晚安”。
“你在听吗?塔基地信号不好?怎么不说话?”
通讯那头章延川吵得不行,沈昭冕脑子里还印着宋揽青卖乖露出的笑容,越发沉默。
通讯被章延川挂断了,过了几秒又响起来,沈昭冕点了支烟才接通。
“刚刚信号不好?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不在塔里面。”
“谁关心你?我说的是这个吗?”章延川嗤笑。
“他那边隔三差五问起我关于宋揽青的事,要我说,你要是真不想他和工会的人往来,干脆把人关在塔里面好了。”
“怎么可能。”
冰凉的药剂自喉腔发散,大脑被强制清晰,“其实我之前也拦过一次,事后还是觉得不好。”
把宋揽青带出来就是希望他想做什么做什么,自己成为阻碍算怎么回事。
“噢,”那边呵呵笑起来,“那看来是要去,你拦不住,要陪着去了。”
沈昭冕一时语塞,不知道是该骂自己还是骂对面:“要是这么执着找他,怎么不自己来。”
“这就不是我关心的事了,我只参与,不问原因。”章延川笑。
“或许是因为你看得太紧?说不定什么时候等你不在,他一下就出现了。”
说得像是什么来无影去无踪的鬼魅,沈昭冕无视他夸大其词,胡扯两句挂了通讯。
书房骤然安静下来,只有宋揽青路过桌边留下的淡淡香味挑拨着人的神经。
像是雨后枝叶上裹了层花蜜,利落清新中藏了幽幽暗香。
沈昭冕的图景与树叶森林很契合,向来偏好松叶的气味,橙花的隐隐香味再次出现在身侧,他思索片刻,将手中的烟燃尽,大脑清晰冰凉到微微刺痛,才将那股暧昧香气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