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回到塔，沈昭冕要去部里述职，把大包小包和宋揽青送到办公室就走了。

徐麟刚结束个任务回来，在二队盼了好几天，总算把离塔快半个月的宋揽青盼回来了，亲亲热热地围过去看小孩穿了什么衣服，又拉着陶循礼三个人叽里咕噜说小话。

沈昭冕从部里回来的时候，宋揽青正伏在桌上写小卡片，路过只能看见一个乖巧的发旋。那袋水果还放在桌上，纹丝不动。

宋揽青专心致志地写，抬头发现沈昭冕不知道盯了自己多久，懵懵地喊了一句“队长”，随后继续低头写小卡片，旁若无人。

“在写什么？”沈昭冕忍不住问他。

“麟姐说大家不一定同时凑得到一起，我想了想，他们之前给我送吃的就写小卡片，我也写回去好了。”

宋揽青字如其人，字体娟秀漂亮，大概是自己在塔里的时候觉得有意思，自己学着写的。沈昭冕没多问，点点头进了办公室。

他隔半个小时出来转了一圈，发现宋揽青不在位置上，再去大办公室看，看见宋揽青拿了一小袋东西正递给同事，微笑着不知道说什么。

沈昭冕抱着手围观了一会，远远听到小向导轻快的声音。

“……谢谢你之前找我说话，平时也看到你们会给我吃的，我也……”

那同事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听他说完摆手又挠头，脸都涨红了：“不用、我、谢谢、谢你。”

宋揽青温和又强势地把水果递过去，又说了几句话。

沈昭冕转身回了办公室。再出来的时候徐麟和陶循礼桌上也都有了伴手礼，一小袋水果，还有一个毛绒玩偶。

宋揽青不知道去了哪里，工位上空空的，沈昭冕一出来就被徐麟拉住炫耀。那毛绒小鸟被她捏在手里，内置发声玩具，每按一下就会“吱吱”叫一声。

“快来看快来看！小宋送的，诶哟这真是乖小孩，这么可爱！”

陶循礼在旁边打游戏，很配合地按了按浣熊玩偶：“还是根据精神体选的，挺有心的。”

沈昭冕点点头，没好气：“人是挺乖的——看看你们稀罕的劲儿。”

“得了吧，怎么，你不稀罕？诶，我看他给其他人的和给我们俩的不一样，他给送你了什么啊？”

沈昭冕沉默片刻，幽幽开口：“保密。”

说完又被二人打趣一番，他回到办公室，桌上只有积压不知道多久的文件。

沈昭冕看见其他同事拿到伴手礼后，颇为自觉地也清理出来一小块桌面，等着自己出门一趟回来说不定桌上也有小向导放的几个水果。

没想到那小块地方比他随便凑字数交上去的述职报告还干净。

沈昭冕坐下，开始反思。

是之前没带人去工会，这会开始使性子了？不对，宋揽青总是一副乖样子，干不出来这种事。那难道是之前出任务的时候哪又凶着人家了？

沈昭冕这头思来想去，再一转眼，被悄悄嘀咕着的小白眼狼回到工位上了，被挡板遮住表情，只露出一小个发顶。

沈昭冕侧耳，听到三人在外面又聊起来。

“嗯，刚刚去温室了一趟。”

“是吗，你们喜欢就好。”

“队长？唔……”

沈昭冕没再听了。

刚刚去述职碰上了章延川，他多嘴问了沈昭冕一些工会的事情，又分享了一下他费尽千辛万苦收集到的小道消息：监听器的下落。

汤集回塔之后拿去勘验，勘验结果不出意料地没有公开，塔内也没有更多通知。沈昭冕用了点手段，弄来了精神力勘探的结果。

分析材料显示精神力组成复杂，结论怀疑释放精神力的向导是经合成药剂诱导分化，而非自然分化，所以还未形成健康精神力。

向导本身的精神力和药剂诱导的精神力混在一起，才构成了宋揽青所谓的那种“彩色”。

诱导分化涉及一般人类，塔内明令禁止这种有违伦理的科学实验。沈昭冕记忆中，唯一涉及哨兵向导实验且引起过伦理纠纷的只有——

宋揽青不知何时坐在了办公室靠墙的小沙发上，晃着脚看他。

沈昭冕一愣神：“等很久了吗？进来也不告诉我一声。”

“你在看材料嘛，”他语气很平淡，“而且我以为你会发现有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