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什么屁话呢?”徐麟回来了就听见他们说起这回事,关心了一通宋揽青就进办公室来一块听了,“说了和没说一样,怎么不用电也能释放?”
宋揽青问,“有可能是和哪里有关吗?”
“研究院?”沈昭冕无奈摇了摇头,“不太像。这任务的后续调查拨给九队了,如果和研究院相关,应该不会流到其他队伍手里。”
“明明是我们、哦不,明明是你和小宋捞上来的,”陶循礼悠悠笑,“后续调查却拨给了九队?”
徐麟嗤笑,“指挥部脑子抽了。”
宋揽青听不懂这些错综复杂的,只问,“那之后的详情我们还能知道吗?”
沈昭冕说:“问问九队长的事儿,当然能知道了。”
宋揽青才没再问下去,反而是徐麟颇有微词,“指挥部一天都在想什么呢?之后交接起来多麻烦啊,搞不懂。”
陶循礼乐呵呵的,“倒也不是第一天了。”
宋揽青听着他们念叨念叨着出了门,没跟着一块走,留在了沈昭冕的办公室里。哨兵笑眯眯问他怎么了,宋揽青神色淡淡。
“向导中心说要我去观察向导素的适配度,让我叫上你一起去。”
沈昭冕脸上笑意一僵,一时竟然不知道是不是该怪自己没把方麓筱说的话放在心上。
他无故埋怨,腹诽向导中心这帮人干事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留情面,知道监护人不老实就直接果断找了被监护人本人。
“你不去吗?他们特地嘱咐我要叫上你。”
“去,去,走吧。”
两个人不作过多磨蹭就去了向导中心,他们去的是专设的测试室,到的时候屋里已经有了几个哨兵在场。
宋揽青不必直接参与,作为向导素的提供者,他因过高的数值才被叫来控制场面——以防哨兵因向导素失控。
但宋揽青仔细一琢磨,向导中心不知道他不能疏导,可是抛开疏导不谈,如果哨兵真对向导素接受无能,自然也对他的精神力也感到排斥,又何来控制场面一说呢。
他发散想着,走神之间测试室内已经开始了。
参与实验的哨兵能力由强到弱都有,沈昭冕排在队尾,隔着玻璃看表情似乎有些凝重。
他是这一帮哨兵里能力最强的,宋揽青从自己的回忆中打捞出沈昭冕最开始的样子。
只记得是研究院的走廊上,他本能地释放精神力,忘记了释放强度,但周围一圈哨兵都已经如他所愿地受影响失去行动能力,唯有沈昭冕没有出现紊乱症状。
向导素注射进哨兵的身体,一个、两个,一排的哨兵都在注射后出现了不同症状的紊乱现象。
最开始是站立困难,而后是脱力跪地,更有甚者口鼻都开始溢血。
分明是再熟悉不过的场景,哨兵因为他而失去神智,成为任何一个不被放在眼里的,可以被一点精神力而摧垮的,脆弱的生物。
只是换了个位置,似乎就要不同一些。
宋揽青头一次站在一扇玻璃窗后见到这些哨兵的样子,似乎是千人一面,毫无区别。
他有些恍惚,后背发麻,本能地抗拒起这种所谓的“适配测试”。
视线掠过一排精神力逐渐变得狂躁的哨兵,宋揽青有了叫停的念头,他偏过头一扫,忽然目光集中于某一个独自炽热燃烧的火焰。
沈昭冕坐在椅子上,既没有口吐鲜血,也没有失神昏厥。他坐得随意,似乎注射的向导素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宋揽青只猜到他反应大概没有那么那么大,没料到沈昭冕能……这么云淡风轻。
向导对这男人有些改观,默默将他与寻常的哨兵又划分出一点距离。
原先也有的,宋揽青算在情感分。沈昭冕把他救出来,分不清意图,但肯定会有感恩。
不等向导中心的工作人员叫停,宋揽青先看不下去这帮哨兵的苦痛,中止了适配测试,叫来其他向导为检测室内的哨兵们做精神疏导。
他先前不算在乎,甚至称得上没所谓。
实验体对上实验体,大家都是毫无意义的实验废材,宋揽青不把自己当回事,也不会把倒在眼前的哨兵们当回事。
塔里……塔里不同。
宋揽青见过哨兵们有说有笑的样子,知道他们各有各的喜好,平时任务或是训练结束了会与好友约着游玩放松。
他知道哨兵们是这样的了,便再难以将其与研究院里只有代号的实验体挂钩,也难以将他们与自己挂钩。
而沈昭冕呢。
隔离室里,男人身旁一排的哨兵都正在接受一对一的向导疏导,只有他还放松坐着,指尖捏着空空如也的向导素药管,笑意中不知为何掺了些落寞。
宋揽青记得沈昭冕说其他向导对他没用,没法做疏导,向导素也没用,所以只能抽烟。
哨兵看上去接受良好,宋揽青便觉得那只是其他向导的问题,或许是能力太弱,或许是匹配度。
他不自觉盯着沈昭冕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哨兵已然对上他的视线,笑容变得真挚一些。
宋揽青眨眨眼,朝窗内的哨兵挥了挥手,忽然好奇起沈昭冕和他的匹配度是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