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茴慌忙出声否认,抬眼才惊觉密声早已立在身前他伸手揽住她腰肢,一把将人横抱而起,轻放于床榻。
“啊啊啊密声!你竟敢得寸进尺,信不信我亲手——”
她张牙舞爪的呵斥骤然顿住,原来他这般举动,竟是单膝下跪小心翼翼地给她穿好鞋。
“亲手什么?”密声抬眸笑盈盈看向她,“没什么……”她故作脖颈不适来偏首揉捏,暗自庆幸最后“宰了你。”这三个字来不及脱口而出。
密声缓缓抬起身,宽大的掌心扶上她的脸庞,指尖擦过倏红的双颊,笑着飞快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在她又羞又恼的目光下,一字一句道:不论上辈子还是下辈子,寻茴都只愿与相公一人接吻,好不好。”
她仍然不假思索地反驳:“我向来清白,别再胡说八道了!”
话音未落,密声便迅速抓住了她的手,带着摸向自己饱满的胸膛,轻笑:“对不起相公我错了。”
“你你你你!”寻茴已然畏惧密声的死皮赖脸,慌张失措地欲要抽回手,却纹丝不动,在那片富有弹性的炙热,她仍然挣扎着:“放开我!”目光不敢落于密声身上。
他的身影在眼前逐渐放大,含笑在她耳畔一字一句道:“寻茴,你一睁眼便能看见我,是不是和我一样觉得欢喜?”
“胡说……”她慌忙反驳,话音刚落,唇便被密声滚烫的唇瓣封住,惊得她双眼骤然睁大,身子僵硬,双手任由被密声在那片柔软停留。
密声笑着:“这么紧张呢?”
“张嘴。”指腹轻蹭寻茴的嘴角。
“凭什么!”她气急败坏地张牙舞爪,手腕一转反手,一记巴掌狠狠落在他脸颊上。
随着清脆一声,咯吱作响,木门被猝然推开,临风喘着粗气闯入,大声急报:“启禀太子妃殿下,大事不好,归野出事了!”
话音刚落地,临风才定睛瞧去,面红耳赤的寻茴,正抖着手指对眼前的密声指指点点,他原先那张冷冰冰的脸颊,此刻赫然印着一块显眼的巴掌红痕印,唇角还留着一道清晰鲜明的咬痕。
他当即愣在原地,怔怔望着二人僵持的模样,脑子尚未转过弯,话已脱口而出:“太子妃殿下,您竟好这一口?”
寻茴闻声倏然一僵,脸颊本就泛红,此刻更是血色漫至耳根,张了张口,话语零碎支吾:“我……不……不是……你别乱想……”抬手想要摆手否认,慌乱失度,竟又一掌轻拍在密声方才挨过打的面颊上。
密声不怒反笑,眼疾手快握住她的指尖,当着临风的面,带着几分挑衅,缓缓落下一吻。
“额……”临风有些无奈,抬目望向寻茴,再度扬声将话语重复一遍,“太子妃殿下,归野已然出事,此事关乎她性命安危,万万紧要。”
临风抬目望向寻茴,正要开口劝道“您先去看看吧”,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密声骤然阴森森的笑起来,低头细碎呢喃念念有词,隐约能听清“快死”二字。
寻茴见状连忙抬手捂住密声的唇,面露几分尴尬歉意,轻声道:“我先去梳洗一番,你暂且在门外等候片刻。”
“属下遵命!”
临风敛去满脸焦灼,刚收回急切神色,不慎正对上密声眼底的厌恶,呼吸一滞,连忙躬身行礼,旋即转身快步退离。
随着拉出门的响动,身后传来寻茴磕磕绊绊的推辞声:“不行,我不要,我自己能穿衣裳啊。”
向来阴晴不定的暴君,此刻全然没了平日冷戾模样,反倒黏糊糊的纠缠着,如同哈巴狗一般,执意不肯退让:“不成,万一拉扯碰伤了你,如何是好?”
他语声放轻,故作委屈地添了句:“我会心疼死,寻茴,你当真忍心吗?”
临风旋身关门时,恰好瞥见屋内密声正泫然欲泣,那高个子还当自己是小鸟依人了。
这分明就是大鸟展翅,竟还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他捏住对面的衣摆,死皮赖脸的纠缠寻茴,往日笃定站队密声的临风,此刻毫不犹豫叛变,心底暗自腹诽:呸,当真脸皮太厚。
半晌过去,二人未曾露面,屋内更是悄无声息,临风心头焦急,抬手叩门催道:“太子妃殿下,可否动身?”
只听屋内紧跟着传出“扑通”一声重物倒地的响动,转瞬便响起急促脚步声,梳洗妥当的寻茴一把推开房门,开口道:“久等了,我们走吧。”
临风方才应声,倏然瞥见她发间簪子歪斜扭曲,俯身抬手正要替她整理,身后忽又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方才被寻茴一掌推倒在地的密声快步赶来,上前便将人强势揽入怀中拦住。
他下巴轻抵她肩头,身躯紧贴其后,眼眸冷沉沉紧盯临风,一手牢牢圈住寻茴腰臂,腾出另一只手,指尖轻柔仔细地替她理顺发丝,摆正歪斜的发簪。
密声唇瓣缓缓轻启,却开口无声:“我的人。”